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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220章 听水辨音,南下景德镇0%

第220章 听水辨音,南下景德镇

苏小小盯着屏幕上的扫描件,目光停在那行后补的字迹上。

那四个字,比前面“已回收销毁”还扎眼。

未找到。

“销毁清单上有编号,却又标了未找到。”苏小小指尖敲了敲桌面,“许总底下的人把老周送走,就是为了追这把鞘?”

陆鸣把水杯放下。

“不全是。”

他看着那行字,声音很稳。

“东西不在周德胜手里。他要是真握着硬货,当年要的就不会只有六十万。”

电话那头,周老师接了话。

“要么季怀山走的时候带在身上,要么有人提前一步截了胡。”

他那边有翻纸声。

“不管哪种情况,许某都没拿到这把带签名的漆鞘。”

“所以这东西就成了他喉咙里的一根刺。”

周老师顿了顿,继续道:“一年半前,他开始扩张体验馆和线上带货,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周德胜和季怀山的痕迹。不是巧合。”

“一年半前。”

陆鸣重复了一遍。

“景德镇。”

这两个词落在屋里,像两枚钉子。

苏小小已经切回聊天界面,手指敲得飞快。

“交给我。”

她眼睛没离开屏幕。

“李工那边已经在拉社保转移的底层逻辑。顺着张会计说的那个零工作坊查,跑全量比对。”

电话挂断。

三年前那桩被十万赔偿和几张和解书压下去的旧案,终于从一堆烂账里撬开了一条门缝。

门缝后面,藏着一把没找到的鞘。

也藏着一个消失的人。

次日清晨。

沈家剑坊的院子里,寒气还没散开,炉膛已经亮了。

铁砧旁摆了一筐低碳废料,整整五十块。

大小长短不一,有的平直,有的带弧,有的两头厚、中间薄。

沈砺山站在水桶旁,手里拎着加长火钳。

老头没铺垫,开口就一句。

“今天没废话。”

他用钳尖点了点那筐废料。

“打够五十组。淬不出来,别碰真料。”

陆鸣绑好护腕,戴上防烫手套。

“明白。”

第一块料进炉。

烧透。

出炉。

下水。

“嗤——”

白汽炸开,水面一下翻起来。

陆鸣盯着气泡,听着底下那点暗响,掐准昨天练出的那个点,果断提料。

铁块泛着青黑色,砸在砧板上。

他抄起木柄铁锤,一敲。

当啷!

废料断成两半。

断口干白,芯子碎得像渣。

沈砺山坐回马扎,烟袋锅往鞋底磕了一下。

“继续。”

第二块。

陆鸣多留了半秒。

提出来时,外层已经软塌,锤子一敲,边直接扁下去。

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太阳慢慢爬上屋脊。

铁砧旁边,乌黑的断料和铁渣堆了一层。

前三十组,陆鸣把水温、入水角度、提料时机全试了一遍。

手腕胀得发热,虎口也被锤柄磨得发麻。

可结果还是差那一口气。

不是脆得一敲就断,就是软得一锤塌边。

第三十五块废料砸碎在地上的时候,陆鸣停了手。

他走到水龙头前,拧开开关,把凉水浇在右手腕上。

冷水冲下去,皮肤被激得发红。

沈砺山拿烟袋锅敲了敲铁砧边缘。

“你真把耳朵当秒表用?”

陆鸣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回来。

“底下的声音刚开始发闷,我就提了。”

“废话。”

沈砺山拿起昨天那把打成形的剑坯,放到陆鸣眼前。

“这料是平的吗?”

陆鸣看着剑坯。

有脊。

有刃。

厚薄不一。

沈砺山的手指顺着剑身滑下去。

“刃口薄,遇水先凉,先发闷。”

“脊背厚,里面还在往外吐火。”

“你光听见刃口闷了就往上提,脊背还没吃透。”

他把剑坯拍回铁台上。

“听水,不是听一个声音。”

“是听变化的速度。”

“同一块料,水温降得有快有慢。薄的地方先闭嘴,厚的地方还在喘。”

沈砺山指了指桶里的水。

“听最慢那个点。”

“等水泡盖过刃口,再听脊背吐气。厚的地方沉下去,慢的点跟上来。”

“两边咬合的那一瞬间出水。”

“早半秒,脊背软。”

“晚半秒,刃口崩。”

陆鸣看着水桶。

水面上浮着一层灰,正一圈一圈打转。

查案也是一样。

不能只盯浮在水面的泡。

真正要命的动静,往往在底下。

他重新戴上手套,夹起第三十六块废料。

这块料两头粗,中间细。

进火。

烧透。

下水。

“嗤——”

白烟猛地暴起。

陆鸣闭上眼,把注意力压到耳朵上。

水面沸腾的杂音退远。

底层先传来“咔啦咔啦”的脆响。

那是中间细端在迅速冷却。

紧接着,两头粗端发出更沉的咕噜声。

细端的脆响慢慢变小,粗端的沉声还在往上顶。

陆鸣没提。

他稳住手腕。

一直等到底下那点沉声慢慢收窄,细端的声音也彻底融进水泡破裂的动静里。

两边同步的瞬间。

出水。

铁料落到砧板上。

陆鸣抡锤。

当!

声音有些闷,但没断。

边缘有一点细裂,芯子合住了。

沈砺山只看了一眼。

“三十七块。”

他吐出一口烟。

“接着下。”

第三十八块,边缘平滑。

第四十一块,中段无裂。

每一块下水,水温都在变。

每一块料的厚薄、弧度、吃火速度也不一样。

陆鸣手腕的酸痛已经开始发麻,他只能靠耳朵和手上的震动去调整那一点点时差。

打到第四十二组。

沈砺山突然伸出火钳,把那筐废料拨开。

他从铁台下面拉出昨天那块已经完成折叠锻打、修出剑形的真料。

没有提前提醒。

直接推进炉火正中。

陆鸣看了他一眼,没有问。

换长钳。

接管炉膛。

真料吃火慢,颜色走得沉。

不是废铁那种浮在表面的红,而是一点一点往里咬。

等通体透出暗青的红,陆鸣深吸一口气,夹稳剑柄部位,跨步来到水桶前。

沈砺山站在旁边。

“这把厚薄跨度最大。”

就这一句。

下水。

白烟猛地冲上陆鸣的脸。

热汽刮得皮肤发疼。

他手腕死死稳住钳子,没让剑坯在水里抖一下。

真料和水接触的声音,比废铁复杂得多。

起初是一片爆豆子般的炸响。

那是最薄的刃口在硬化。

两秒后,炸响开始变闷。

剑脊中段的厚重部位开始发力,底层震动顺着水波传到钳柄上。

陆鸣握着钳子,像握住了一条在水里挣扎的活鱼。

气泡声渐渐变小。

脊背的动静也慢下来。

刃口那边已经完全安静。

就在最厚的地方吐完最后一口热气的刹那——

“出!”

陆鸣低喝一声,手腕一翻。

剑坯带出一道水弧,砸向铁砧。

水汽被余温蒸干。

剑身呈现出发乌的暗灰色。

氧化皮剥落得很干净,一道笔直的剑脊从头贯到尾。

没有杂纹。

没有裂缝。

陆鸣抄起木柄铁锤,对着剑身最吃力的中段敲了下去。

当——

声音很长。

不是脆响,也不是闷响。

是实打实的金石撞击声。

尾音稳稳拖出去,像一口气终于落到了底。

陆鸣松开锤柄,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套里全是汗。

沈砺山走过来,拿起剑坯,迎着阳光看了一眼边线。

没变形。

没跑偏。

他把剑坯丢回给陆鸣。

“能淬了。”

陆鸣接住。

沈砺山又补了一句:“但离好还远。”

陆鸣看着手里的剑坯。

它没有花纹,没有装具,更没有旅游店里那些亮得晃眼的假光泽。

但它的骨头已经硬了。

这是一把真剑的底子。

沈砺山转身去关鼓风机。

“今天火停了。”

“这把剑坯,自己收好。”

入夜。

龙泉老街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

沈家剑坊后屋里,还亮着一盏灯。

苏小小揉着发涩的眼睛,面前的咖啡换了第三杯。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李浩然发来语音通话请求。

苏小小立刻按下接听。

“有结果了?”

“查到了。”

李浩然那边全是键盘声。

“我拉了整个江西省过去三年的社保缴纳异常变更记录。”

“交叉比对了‘生漆工艺’、‘古修复’、‘从外省转入’三个条件。”

他语速很快。

“周德胜名下的社保,确实在一年半前有过异动。”

陆鸣走近两步,拉开椅子坐下。

“具体在哪?”

李浩然把文件传过来。

“景德镇,珠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