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爽
糟糕了,有人追上来了!
你来不及多思考,急匆匆寻找避难之处。
没想到他们谈得这么快,按照你的想象,应该等你坐上车了,他才能发现你已经走了。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还没来得及冷静一天就被陈辞羡抓回去,也太丢人了吧!
这种私人会所一般不会安装监控,但按照陈辞羡的坏性来说,走廊里未必没有。
你只能趁他还没查到监控之前,先躲起来,然后马上跑出去。
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说话声。
你脚步一顿,来不及细想,伸手推开了旁边一扇半掩的门。
门后是另一间包间,适合比较大的场合,足够容纳二十人。
这里面的灯光比走廊里更暗,香槟塔折射着细碎的光,长桌上摆着冷餐、鲜花和一只夸张到近乎浮夸的生日蛋糕。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衣着精致,谈笑声松散又轻慢。
你刚钻进去,门口的侍应生下意识拦了一下。
“小姐,您是……”
你心里一紧,还没想好借口,里面已经有人回头看你,扫视了一圈你的穿着。
你下意识挺直腰板,衣服是陈辞羡送的,包也是新的。
他搭配了一大堆,全都送到了你家。你一眼就相中了这身,很有特色。
应该没事吧……
他看完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向你点点头:“你也是来混眼熟的?消息挺灵通,进来吧。”
人靠衣装这句话真是没说错。
侍应生的手立刻放了下去。
你僵硬地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心虚。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外面那串追来的脚步声也被隔绝在外。
你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整个人缩在沙发边缘,安分地当一只鹌鹑,随时等着溜出去。
“怎么这么拘谨?”旁边有人笑了一声,“第一次跟着混脸熟?”
你试探地点点头。
那人像是觉得你这种模样很常见,没再追问,转头继续和别人说话。
你悄悄看向门口,盘算着等外面的人走远后就找机会出去。
可还没等你找到合适的时机,包间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原本散漫坐着的人陆续站了起来,连刚才随意说笑的几个人,神色都不自觉收敛了些。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那一瞬间,包间里明明没有安静到落针可闻,却莫名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投了过去,笑容也随之变得热络。
“生日快乐啊。”
“清燃来了,生日快乐!”
“今天这场可是专门给桑少爷准备的。”
众人一句接一句,将桑清燃围起来。
看似甜言蜜语不断,实则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像香槟杯里的泡沫,漂亮,却没有多少重量。
你缩在角落里,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你是误入了别人的生日宴。
又或者说,根本算不上生日宴。只是一些人借着这个名义,把恭维包装得好看一点。
只要桑清燃愿意进来待上几分钟,他们今天就没算白来。
男人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门口,视线淡淡扫过一圈,在人群的簇拥围裹下,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包间里的灯光落在他肩上,照亮他的脸,你也趁机看清了他的长相。
他长了一张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脸。
年纪不大,皮肤冷白,额前的碎发柔软地垂下来,稍稍遮住一点眼睛,嘴角天生上扬,衬得那点少男感越发无害。
可你总觉得他缺乏少男的朝气,散发着淡漠,藏着点忧郁和厌世,像是一束还未开放就半枯萎的花。
他垂眸听人说话,偶尔轻轻点头,并不轻慢,礼貌得挑不出错,反而显得格外疏离。
你把头垂得更低,藏在人群中,恨不得自己能直接和沙发融为一体。
不要看见我。
不要,千万不要。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你是谁?”桑清燃的声音不高,却炸开了水花。
包间里短暂地静了一下,纷纷向你看过来。
你被迫抬起头,露出讨好的笑容,试图能蒙混过关。
“我是祝您生日快乐的,桑少爷。”
桑清燃微微歪头,突然颔首。
包间里的人收到示意,格外默契,坐着的纷纷站起身,站着的人已经向外走开了。
不到三分钟,包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个。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桑清燃依旧倚在沙发上,看上去很乖巧,不像高岭之花,更像邻家少男。
你的拳头莫名痒痒,心里抓狂。
那段话怎么说来着?
其实都无所谓!我在你生日宴会!你一句话把人赶跑!现在我怎么跑!疑问无所谓!陈辞羡把我抓!全部暴露!这个事对我来说真的是大事!这个事我必须要个说法!
“…我真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你把蠢蠢欲动的手藏在身后,尽量看起来真诚。
桑清燃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
忽然,门被敲响了。
有男声传来:“您好,桑先生。应陈先生要求,必须要彻查每个房间,请问我们现在可以进来吗?”
完了!
你来不及解释,在桑清燃开口前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现在好了,桑清燃不忧郁了,也不淡漠了。一脸震惊,使劲推拒你。
门口的人还在敲门:“桑先生?”
桑清燃:“唔唔唔……”
你压低声音,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像我这样,嘘~”
没想到他真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你。
呼吸扑打在你的手心,微微急促,温热而暧昧。
你刚才太着急,现在才反应过来,你的姿势有多么失礼,小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整个人压在桑清燃身上,一只腿压在沙发上,另一只腿夹在他的腿缝中。
屁股则坐在他的大腿上,随着他的呼吸波动而微微起伏,你不自在的扭了扭,调整姿势。
你能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他不自觉把你的腿夹得更紧了。两具身体贴得极近,近到你能感受到桑清燃的心跳。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淡淡的琥珀,在微暗的灯光下依旧干净透亮,专注地看着人时更像落日熔金的春水。
美丽到近乎妖异,带着鲛人般蛊惑人心的危险。哪怕你是再高超的水手,一时也无法移开目光,怔怔与他对视,几乎要溺毙在这温柔又熠熠生辉的波光里。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桑先生,我们进来了?”
门把手被转动。
你脸色一白,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忽然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下一秒,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