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下黑街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瞥了他一眼。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水鸟，抱歉。”
金宝摸摸头，似乎很不好意思。
果然，他没这么傻，起码没他表面呈现出来的这么冲动。
你在心中后怕，还好刚才没傻乎乎直接说。
不然你现在说不定脑袋和身体分家了。
你面不改色，没回答这是对还是错，只是沉默跟着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安全离开，视线落到了包上。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模棱两可的问道。
“知道”这个词含义可太多了，怎么知道你的身份？还是怎么知道这个包？进可攻退可守。
金宝带你拐了个弯，随手指着你的包:“因为你的包呀，哪个正常人会在这里背这么贵的包，冤大头有钱没处花。”
“而且你知道这次的接头暗号，为了保险，我还拿了其他几个人的包，他们都没追上来，只有你一直追着，和约好的一模一样。”
呃……好离谱的接头方式。
而且这个包，你知道它不便宜，没想到这么贵啊！不然你哪能背出来。
“早就听说你们‘观测启元’新来了一批人，哈哈哈好多人说这些人有钱又傻又年轻，特别适合当肥羊宰一顿。”
你:观测启元是什么东东？
看你没立即回复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等等…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没说你傻，虽然你看着挺像有钱人…不是…哎呦！”
“反正就是以后出入这些地方要注意点，别被人跟踪了。”金兰越描越乱，最终懊恼地垂下肩膀，声音越来越低。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你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你礼貌感谢道。
你本意是客套一下，谁曾想他竟然马上挂起笑容，又恢复了之前活力满满的样子，连蹦带跳。
“我就知道总有人不会误解的。”看来这句话带给他的力量很深刻，他喃喃自语，感动地看了你一眼。
“老有人骂我傻，说话太直很难听，你是第一个理解我内在的人，我就是因为原则太强了所以总被上面骂！好不容易才求他们放我出来独自执行任务。”
……其实你只是秉持不了解的事少说话的原理。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安全的带到地下黑街，为你安全护航，保证你不会受一点点伤！！”
他兴高采烈，走路飞快，像一只拦不住的大型犬，等会尾巴能摇的能当直升机旋翼飞上天了。
当发现你跟着有点吃力时，他才适当慢下脚步，和你平行。
“你去黑街干什么啊？”他问。
你想了想:“不干什么，就那点事。”
“嗷嗷，买东西呗。”他自动帮你补全了，“我帮你砍价，有我在，谁也别想让你多花一分钱。”
你挑着回答:“谢谢你。”
“嘿嘿嘿小意思。”他乐滋滋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眼，咋越聊越傻。是他演技太高超，还是你看走了眼。
你们拐进两座建筑中间。
里面很窄，两边的排水管像腐烂的肋骨，贴着墙往下滴黑水。
上方的广告还是原始的纸质广告牌，在日复一日的风吹雨打中，剥落的只剩一层皮。
旁边有个不起眼的装置，看起来像坏掉的自动售货机，里面没有货物。
“点一下触摸板上的汽水，对对再点一下最右边的黄油能量饼干。”他指挥着你，遗憾叹气，“黄油能量饼干是我的最爱，可惜它早就没东西了。”
“然后再点一下汽水，还有坚果补充剂，最后点确认支付，行了，我来付。”
好黑，没东西还要交钱啊……
“这是进入黑街的手续费。”金宝嬉皮笑脸，撑起眼皮对准扫描仪。“你放心，今天我不会让你多花钱的。”
触摸板突然黑掉，自动售卖机缓缓打开，后面是一条通道，延至下方。
“来吧，我给你带了面具。”金宝变花招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个面具。
你接过他手中的面具，嘴角抽搐。
这是一个很丑的鹿脸，你刚要吐槽，看到他的面具后什么疑问都没有了。
他戴了一个贱兮兮的狗头，上面还有一个手比耶。
“怎么了，不好玩吗？”他整理好面具，狗头对准你。
狗头一直在挑衅你。
“没问题，走吧。”你默默戴到脸上。
刚走进去，后面的自动售卖机关闭，两侧自动亮起白灯，十分有科技感。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最后一扇门打开。
你眯起眼，恍若进了另一个世界。
其他杂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叫卖声，说话声，还有电子广告的声音在反复播报。
“身份可换，身体部件可换，芯片可换，最新款机枪，八折出售。”
“想买命，来找‘杀了吗？’，优质雇佣老兵，一天急杀，两天定制杀，三天提头到家！”
“卖情报，新鲜出炉的情报诶~”
你边走边好奇地打量，这里像是废弃的铁路轨道改造的。
头顶是弧形隧道顶，看不见尽头。向下是一口张开的井，铁轨被截断，出现一圈圈盘旋下去的金属楼梯，绕着中间的空洞一层层往下。
你们现在在最上层，摊位挤在两侧，几辆旧车厢拆掉车门，焊上铁皮窗，变成了诊所、酒吧和义体修理铺。
无数张被面罩和投影遮住的脸在长长的轨道上穿行。
霓虹灯管挂得很低，红的、蓝的、紫的光混在潮湿空气里，把人照得不像人、不像鬼，更像某种动物。
“你想吃焗烤芝士太阳果吗？”金宝拉拉你的衣袖。
“什么？”你没听清。
“好吃的，我请你。”金宝掏出布袋，倒出几个可怜兮兮的零钱。
现在很少人用联邦币了，更倾向于网络支付。
“还好身上还有钱，剩下的留着晚上吃饭。”他自言自语数出一半，其他钱又小心翼翼塞回内衬口袋。
他指向旁边:“水鸟你等我一下，我就去旁边买。”
你点头，他得到示意欢快蹿了出去。
人越来越多了，有人从你身边挤过，撞到你的肩膀，你下意识向后退。
就在这时，隔着人群你看见不远处的摊位旁站着一个人，正和摊主说话，然后摊主站起身，匆忙离开了。
那个人银色面具，黑色作战服，强壮的体型在人才济济的地下黑街里都显得格外突出。
你愣了一下，向前走几步踮起脚想看的更清晰。
几个机器人从中间滑过，头上举着几层礼盒，挡住了视线。
等它们散开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你皱起眉。
是你看错了吗？
那个人好像灰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