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失踪
酒楼都开门好大一会儿了。
楼上楼下的卫生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伙计们都坐下来歇口气的时候,依旧不见自家老板出来。
苏蕴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往常这个时候,沈梨花已经进进出出好几趟了。
她将账本一合,抬脚往后院去。
主院的门敞开着,苏蕴没当回事,还以为沈梨花已经起了。
她一边往里进一边叫了一嗓子。
“梨花、梨花你起了吗?”
屋里没动静。
屋门也半开着,她推门而入,外间没人。
苏蕴以为沈梨花还在睡,有些好笑地打趣:“你昨晚偷牛去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亲……”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床上,空无一人。
苏蕴又进净房看了一眼,里面干干爽爽,没有被用过的痕迹。
她转身往外去,走到内外间隔断处,突然看到那双被丢得乱七八糟的软鞋。
软鞋是她给沈梨花买的。
仿拖鞋样式。
她当时逛街时觉得好看,就一人买了一双。
屋里没人,软鞋丢的乱七八糟……
苏蕴感觉不太好,她回头看了一眼衣橱,发现沈梨花的衣裙都在,又看梳妆台,上面还整齐地摆放着她平日最喜欢的几样首饰。
她出了屋子,将院子里各处都找了一遍,依旧不见沈梨花的踪影。
她慌了,又和酒楼的伙计将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依旧没找到人。
苏蕴火急火燎地往楼家去了。
正躲在屋子里吃瓜消暑的楼明月,听到苏蕴来找她。
“她来找我作甚?我俩一向不对付。”
下人却道:“苏掌柜神情慌张,她说好像沈老板不见了。”
“不见了?”楼明月一把丢开西瓜,急急吼吼往外去,“梨花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人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苏蕴就站在院子里。
一见楼明月出来,忙迎上来。
“今日一早,迟迟不见她出来,我便去后院找她,进了屋子才发现里面没人。”
“她可能去别的地方了。”楼明月猜。
“周围所有她喜欢去的地儿都找遍了,而且,打扫大堂的伙计从开门到现在,根本没见她出去。”
“还有,她的衣裙都好好地挂在衣橱里,几双鞋子也都在,她若出门,衣服和鞋子总要穿的。”
楼明月一听,也是这么回事。
她跟着苏蕴上了马车,直奔酒楼。
到了酒楼,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遍。
最后,楼明月坐在沈梨花屋子里,她看着她梳妆台上的那串珠子,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这珠子是母亲去年的年初一去庙里请来的,我一串她一串,梨花一直不离手的……”
她起身往外去,“我去一趟军营找父亲,你管好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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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花一睁眼,发现自己被捆了手脚扔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疾驰,她被撞得东倒西歪。
脑子还是懵的,神智也有些恍惚。
可能是昨晚贼人的蒙汗药下得太重,她都怀疑自己被整傻了。
想到昨晚,沈梨花只想骂娘。
奶奶的,昨晚她睡不着坐在院子里想东想西,想到最后,天降黑衣人,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一块布子捂过来。
那药也实在厉害,比21世纪的麻药还强悍,她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这一睁眼,人就被捆着了。
沈梨花立马将这几年可能得罪过的人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
发现自己人缘挺好,除了三年前京城崔静姝之辈……
一想到崔静姝,沈梨花不免想到太子和太后。
因为崔静姝的原因,这两人都挺想弄死她的。
可如今朝廷动荡,先说太子,他和几位兄弟争夺皇位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会想到她这个小虾米?
而且,她早就听说了,这三年来,清河崔氏也不知道是惹了谁,接连出事,若非还有太后这个大靠山在,崔氏恐怕已经日落西山,只剩下一个不值一提的空壳子的了。
太子当年之所以针对她,恐怕也是看在崔氏的份上。
如今崔氏气数已尽,自然给不了他什么,太子也不会多此一举。
沈梨花想,不是太子,那又能是谁?
难不成是太后?
念头一起,就被她否决了。
她都离开京城三年,太后若还是生她气,她恐怕早就死了万万次了。
想到最后,也猜不出是谁。
沈梨花索性放弃。
至少目前看来,对方要的,似乎并不是她这条小命。
若想要她命,昨晚就让她一命呜呼了。
这一路不分白天黑夜,除了想方便,有两个粗使婆子过来,蒙着她的眼睛将她带出去,其余时间,马车都在跑。
时间过得很慢,又过得很快。
大概半个月,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沈梨花被带进一个院子,大概知道她跑不了,一进去,她就被解开手脚,任由她自由活动。
身边伺候的,依旧是那两个粗使婆子。
两人除非必要,一句话不说。
但该干的事一样不少。
沈梨花想洗澡,她们送来热水。
她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她们送来的衣服,一头倒在床上,眼睛一闭,睡得天昏地暗。
这半个月,她被捆着手脚,动弹不得,过着非人的日子,早已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她吃了点东西,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天空,突然扭头问身边的婆子。
“这京城的天儿和桃花镇就是不一样,灰蒙蒙的,是要下雨了吗?”
对方愣了一下,依旧板着脸不说话。
沈梨花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果然没一会儿,‘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
沈梨花坐在临窗的榻前,看着屋檐下的雨帘,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多宝。
她失踪这么久,他是不是担心坏了?
酒楼有苏蕴打理,她是放心的。
干爹是不是派人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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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长迁的确派人在找她。
他的人先是将整个桃花镇都翻了个遍,没找到沈梨花,又派人往建州府城去,几日下来,依旧不见人影。
“在老子眼皮底下把人掳走,走得不声不响,你娘这是得罪了哪位大神仙?”
楼长迁问站在面前的沈多宝。
相比较前几日的慌张和不安,这会儿的沈多宝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小家伙板着脸,皱着小眉头。
“我娘虽然脾气不好,但那都是对我而言,对别人她如沐春风和蔼可亲。”
“自从来了桃花镇,别人都是夸她的,她没得罪过旁人。”
楼长迁沉吟:“肯定不是桃花镇的人,也不可能是建州那边。”
他问沈多宝,“我听说,你和你娘在京城待过?”
沈多宝不敢隐瞒。
一五一十说了。
当听到‘摄政王府’这四个字,楼长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