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偷亲
江时危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在楼上,听见应城嘴里叫的是池砚星的名字时,内心深处的暴戾被激起。
捂住耳朵,是不想让脏东西靠近他。
江时危嘴硬着不愿承认自己生气,“你看错了。”
池砚星气笑了,阴阳道:“你天生冷漠,是我看错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江时危自是能察觉到。
氛围安静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池砚星冷不丁来一句,“还觉得我喜欢应城吗?”
江时危一阵沉默。
池砚星偏头,眼神灼热,“今天换做是我喜欢的人,压根不用下药,我自己洗好躺床上。”
司机:“……”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
江时危:“……”
他轻咳一声,“要爱自己,别情绪上头把自己交出去。”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我是男人。”
江时危沉下脸,“男人也不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池砚星咬了咬牙,“装哥。”
江时危:“?”
从半小时前开始,池砚星就感觉到身上有股隐隐的燥热,当时在看戏,没有多想。
这会儿那股燥热更清晰了些。
他扯了扯衣领,“有点热,空调调低点。”
把车窗按下,吹着冷风舒适了些。
江时危蹙眉看他。
冷风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视线转向江时危,慢慢朝人靠近。
体内深处的某种感觉牵引着他。
本能的想对他做点什么。
江时危警觉的发现了异常,控制住身边人不安分的手,拨通了电话。
没几分钟,程则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池砚星吃的那块甜点里也被人放了药,好在他吃的不多,药效不足以很快发挥。
但药效够劲,一旦起了反应,也得被折磨两小时。
江时危把人禁锢在怀里,没了之前的淡漠,嗓音温柔的安抚怀里的人,“乖,别乱动,马上到家了。”
他难受的呢喃,嘴里一直叫他的名字,“江时危……”
“我喜欢你……”
江时危神色一紧,眼神复杂的望向他。
心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不知这句话是真是假,却还是在他心底深处掀起了一阵巨浪狂潮。
如果池家不曾养他,他希望是真的。
可现在……
他希望是假的。
希望他是无聊找乐子,过段时间就抛在脑后了。
江时危最是清楚爱而不得的苦涩,这些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不想他痛苦。
“喜欢你很久了。”池砚星委屈的皱起眉头。
暗恋的酸涌上心头,“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你。”
江时危一怔。
他一时分不清究竟这些年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已经看出蛛丝马迹却不敢面对。
从小到大池砚星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即便是细微的情绪。
说到底,是他不敢面对。
在这件事上,从不敢细究。
池砚星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咬了一下,“胆小鬼!我很生气。”
他在知道江时危也喜欢自己时,情绪很复杂,也很生气,气江时危是胆小鬼,但更多的是气自己,暗恋不敢宣之于口。
遗憾占据多数,错过了这么多年。
车停在别墅门口。
江时危将人揽腰抱起,送到三楼卧室,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
用绸缎把他的手绑在床头。
“你敢绑我?”池砚星试着挣扎几下,没挣脱开。
他难受的动了动身体,见江时危要走,一下子就慌了神,委屈巴巴的控诉,“我都这样了,你还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没丢下你。”江时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马上回来。”
“你要不回来,明天我给你家炸了。”
没一会儿,江时危推开门进来,手里多了毛巾、冰袋和一瓶冰水。
他安静坐在床边,用毛巾将冰块包裹,放在他脸侧,“会不会好些?”
池砚星恨恨咬牙,生气的别过脸去,“江时危,趁人之危你会不会?还是说你真不行?”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拿了个冰袋,“你把我放开。”
江时危眸色一暗,“做什么?”
池砚星烦躁,“你不给我碰,还不能我自己用手?”
江时危:“……”
池砚星有气无力的吐槽,“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他是有生理需求的成年男性,已经不是他口中的小孩了。
江时危把他腕部的绸缎解开。
池砚星并没有真的想自己弄,不过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把水拧开给我。”
江时危把水拧开递给他,“还难受吗?”
“你试试呢。”他猛灌了几口冰水,也压不下内心的躁动。
虽然摄入量不多,但药效劲上来也够折腾人的,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还坐着喜欢的人。
江时危视线不离他,满眼担忧。
他不过是不在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
池砚星半躺在床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算计应城,不是之前还教育我不许我做错事。”
“我在你不远处,听见了他们的计划。”
那恶毒的计划他一字不差全听到了,他没有惊动池砚星,让程则留下配合他所有计划。
江时危不敢想,如果池砚星没有听到,被一步步算计,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会不会失控把那两个罪魁祸首弄死……
光是想想他都感觉要窒息。
池砚星双手在身侧收紧,满目恨意,“应城和乔行死也不无辜。”
他们欠他的两条命,定要偿还。
若不是这两个人渣,他不会死,江时危更不会。
眼尾染上几丝落寞。
上一世的他和江时危在死后重逢了吗……
他昏昏沉沉闭上眼睛,身边的人关掉卧室灯,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时危坐在床边,眼神炙热滚烫。
极致的温柔属于深夜,属于一个人。
心底深处的妄念,也只敢在此时毫不遮掩。
最后,他伸手关掉了落地灯。
黑暗中,一只手捏住熟睡之人的下颌,微凉的薄唇印在他唇上,轻咬了下,以示不满。
“我没有不行。”
他声音又低又沉,还有些沙哑。
卧室房门合上。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勾起,小声嘀咕,“胆小鬼,只敢偷亲。”
这就够了。
至少这样他确认了江时危是喜欢他的。
由于他冷淡的原因,池砚星差点以为这一切是他濒死前爱而不得的幻想。
这一刻的真实,让他安定了几分。
心底的雀跃让他没了困意。
摸索到手机给陈宋发消息。
逢春野:【江时危亲我了。】
陈宋:【?】
陈宋:【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