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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终逢春第13章 谁让我喜欢你0%

第13章 谁让我喜欢你

“梦关于我吗?”池砚星问,睫毛的阴影盖住眼睑。

江时危呼吸一窒,“嗯”了一声,“你遇见了不好的事,被囚禁,我找不到你。”

池砚星指尖微动,怔愣了好一会儿,“还有吗?”

“没。”

梦里,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是哪,池砚星被关在那里出不去,绝望的向他求救,满眼委屈。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隔空看着。

“不想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在你身边。”池砚星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个人的位置,在空位置上轻轻拍了拍。

“睡吧,我陪你,别怕。”

此刻,恐惧战胜理智。

江时危短暂的犹豫后,慢慢躺下,躺在他身边。

池砚星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侧着身躺下,与他面对面,“江时危,我会像小时候你陪我那样陪你,永远。”

上一世,说到底是他意气用事了。

在得知他恐同后,怕被发现端倪,怕被他厌恶,总是刻意躲着。

可是,不管未来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都该是相互陪伴彼此的家人。

终是年少轻狂且幼稚,眼里更多的是小情小爱,不懂得珍惜除此以外的情谊。

抑制的情绪在涌动,江时危轻声开口,“是不是吓到了?”

“有点。”池砚星也不在他面前装,但灯打开看清楚人后,心里更多是安心,“没关系,我原谅你半夜悄摸摸进我房间试图对我图谋不轨的举动,谁让我喜欢你。”

江时危难得没有训斥他在胡闹,而是眉宇舒展低笑了声,“睡吧。”

池砚星等身边人呼吸平稳后,动作很轻地往有温度的地方挪动身体,把脑袋抵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清晨。

床上,因为某人的睡姿而显得乱糟糟。

江时危先醒,看着像八爪鱼缠在他身上的人苦恼的捏了捏眉心。

昨晚不该清醒的放纵。

池砚星侧趴在江时危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一条腿压在他小腹上,脸颊贴在胸口睡得很沉。

江时危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燥热,试图想把人从身上扯下去。

刚一动,池砚星蹙了蹙眉,重新把手搭在他身上,“劝你别忘本。”

江时危:“……”

“别动,我困。”池砚星带着起床气小声嘟囔,“你身上怎么那么热,还没到夏天……”

真是祖宗。

江时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今天有工作。”

池砚星已经醒了,单纯的抱着人不想放,当没听见他的话,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松开他,翻身滚到了床边,捞起被子把头蒙上。

江时危这才得已喘口气,下床简单整理了下微微凌乱的衣衫。

视线在鼓起的被子上停留几秒,无奈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点,让人把脸露出来,“别闷着。”

江时危转身欲要走,手被人握住,他回头。

“今晚还一起睡吗?”池砚星温吞的问。

江时危:“……”

昨晚本就是一场意外,他们本就不该睡在一张床上。

一向决绝的人,在面对他这个问题时竟犹豫了。

绝情的话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有房间。”

池砚星:“……”

江时危走了,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理智逼他开口,“你未来会娶妻生子,我们不会一直像小时候那样。”

房门开了。

又合上了。

池砚星气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旁边江时危枕过的枕头,砸向房门口,骂道:“江时危,你大爷的,操!”

发泄之后,他冷静下来。

他要弄清江时危为什么不敢直面他,反而有意无意的将他推远。

如果上一世是江时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和他一样当胆小鬼缩起来也说的通。

可是,现在他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江时危却更退缩了。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时危的拧巴、纠结。

池砚星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这种情绪,靠近不敢,远离不舍。

最后,比起被厌恶,比起听到难听话,他选择躲的远远的。

江时危……

你到底在怕什么?

暮光公司。

办公室。

池恒一脸愁容,江时危给他倒了杯温水。

“小危,你坐。”

江时危不难猜到池恒找他是为什么,他神色微敛,在沙发上坐下。

池恒把他当一家人,从不说些客套的虚话,直接进入正题,“小危,不瞒你说我没办法接受儿子喜欢同性,你一向比砚星沉稳,他住在你那里,你们年轻人也能更好交流,你帮我劝劝他。”

他叹了口气,“我见证过一些事情,心里确实有不小的阴影,什么事我就不说了。”

池恒看着江时危,一脸父亲愁容,“砚星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可能是因为年轻寻求刺激,也可能他现在确实是认真的,那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后悔,人生这么长,作为长辈要正确引导,我只想我的孩子人生道路通途无忧。”

“我尽量。”

池恒并未察觉江时危眼底的黯然,“砚星从小有你这个兄弟,我和你阿姨少操心很多,你懂事、沉稳,不像砚星。”

说到这里,池恒笑了笑,“砚星从小就更听你的,比起我生气,他更怕你生气。”

池恒回忆着池砚星小时候对他说的话,“您生气顶多打我一顿,江时危生气可太难哄了。”

他把话原封不动的说与江时危听。

江时危听完这些话后心里竟异常平静,又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这些话不用别人说,他时刻提醒自己,放正自己的位置。

他承诺过爷爷的,这辈子绝对不做对不起池家的事情。

江时危晚上很晚才回家,这段时间池砚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打了电话他都没回。

逢春野:【今晚吃什么?】

又过了一小时。

逢春野:【你几点回?】

等不到消息他打了电话,电话被挂断。

逢春野:【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让你烦了?】

晚上十一点。

池砚星没睡,顶着困意窝在沙发上等人。

终于等到人,结果等到的人又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态度。

池砚星死死的盯着他。

江时危躲开他视线,语气非常冷淡,“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江时危,你又抽什么风。”

昨晚的温情像一场梦一样,不复存在。

心底的缺口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