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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终逢春第17章 欲盖弥彰0%

第17章 欲盖弥彰

池砚星随口抱怨了句,“小时候你就不会嫌弃我。”

“不是嫌弃。”江时危难得为自己辩解了句。

池砚星知道不是嫌弃,想起什么,眸子里闪起细碎的光,唇角勾起坏笑,“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给我洗澡。”

江时危:“……”

洗澡那次是他脚崴了,洗澡需要人照顾,池恒出差不在家,小孩子有了男女之别的意识,不愿意让唐音岚帮忙。

江时危:“你脚崴了,摔趴在地上,衣服上蹭到了鸟屎,你嫌恶心。”

这次换池砚星无语了,糗事被人这么一清二楚的记着,然后再逼着他回忆一遍。

池砚星眨着眼睛,气结了好一会儿,“江时危,你这样不好。”

“哪不好?”江时危挑眉。

池砚星耷拉着脑袋,“容易失去我。”

江时危狭长的眸子似古井无波,心绪却复杂。

没有真正拥有过,又谈何失去……

他没说话,进了厨房。

池砚星向来挑食,家里阿姨做的饭菜他不太热乎,为让他能多吃两口饭菜,江时危有空就亲自下厨。

人窝在沙发里,怀中放着一个抱枕,慢吞吞的嚼着奶茶里劲道的珍珠,浓浓的黑糖味,他很喜欢。

从小就喜欢吃甜食,甜食吃多了牙疼。

十岁那年,连续几晚被疼醒的他都会拎着枕头跑去江时危的房间,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那时候他还不懂转移注意力,不过是牙一疼,睡不着就想找江时危聊天。

算是一种精神镇定剂。

他对江时危的依赖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深。

不知不觉奶茶喝掉一小半,正在愣神,手里的奶茶被人抽走了。

池砚星回过神,板着脸看江时危,“干什么?”

“留点肚子给晚饭。”江时危把奶茶没收了。

池砚星幽怨的盯着他背影,明明年纪相差不大,这人怎么这么老成,像个老大爷。

在家亲爹都没这么管过他。

他殊不知亲爹不管是因为有人管,压根操不上心。

饭菜端上了餐桌。

池砚星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吃饭期间总有意无意的看江时危,然后不经意的问问题,“你和顾斯宸很熟?”

江时危淡淡“嗯”了一声。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池砚星欲盖弥彰,神色不自然的用指关节蹭了蹭鼻尖,“你们好到哪种程度,有咱俩好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醋味。

江时危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池砚星已经极其不开心了,嘴上还强撑着,“我一点也不在意。”

江时危游走在商业场上,细微的情绪他都能捕捉到,更别说这么明显的。

他无奈轻笑,“瞎想什么?”

池砚星冷哼一声,抬眼直视他,“那我问你,我跟顾斯宸打架你帮谁?”

“他不敢打你。”江时危想都没想。

眼看某人要摔碗上楼。

江时危温柔哄着,“帮你。”

自制力比起他的胡闹压根算不上什么,他控制不住的去哄。

理智永远没他重要。

池砚星朝他挥了挥拳头,“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江时危气笑了。

从小就爱折腾人,怎么长大了还是这样。

尽管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池砚星还是不安分,缠着他问:“那有没有事情是顾斯宸知道我不知道的?”

江时危眼神暗了些许,沉默几秒,“没有。”

“说谎。”池砚星皱着眉,“我们疏远这些年他都在你身边,一定比我了解你的事情多。”

江时危没再说话,池砚星也没再继续追问。

疏远这些年不怪江时危,怪他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千不该万不该因为小情小爱放弃更珍贵的东西,到底是年轻,格局也不大。

吃完饭他又窝在沙发里了,在这里能多看他几眼。

花开富贵:【儿子,有空回家吃饭。】

逢春野:【好,爸消气了没?】

花开富贵:【消一大半了,你让他慢慢消化,说不定哪天就接受了。】

花开富贵:【妈先把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一时头脑发热妈也不接受。】

花开富贵:【等你什么时候带着你喜欢的男孩回家,对你们的人生负起责任的时候,妈同意。】

逢春野:【谁都同意吗?】

花开富贵:【前提是得是好人。】

池砚星按灭手机,看正喝水的人。

人是好人。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到。

难追。

江时危察觉到身上那道强烈的视线,抬眸看过去,眼神相撞,还没开口问他看什么,池砚星挑衅道:“瞅你咋滴。”

“……”他移开视线,“没咋。”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池砚星朝他挑眉,“会打AS吗?”

江时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会一点,看别人玩过。”

“上号打两把。”

池砚星已经把游戏打开了,江时危还坐着没动,他问:“不想玩?”

江时危抿了抿唇,“没号。”

“注册一个不就行了?”

“新号没意思。”江时危说。

池砚星看着难伺候的人,把自己另外一个号给他用了。

两局游戏下来,江时危对游戏的熟练程度不像是只会一点的,还多次救他。

池砚星把手机扔一边不玩了,“江时危,我发现你这人不诚实。”

江时危没说话。

他又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

江时危心里藏事,面上却淡定,应付自如,“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池砚星:“……”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显得他很蠢一样。

池砚星白天睡得时间久,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冒着被拒之门外的风险拿着枕头去了楼下。

他站在江时危卧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屋里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池砚星一下子慌了神,想也没想直接拧门进去。

门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锁,室内漆黑一片,他快速打开灯。

只见江时危垂着头坐在床边,额前碎发打下阴影,看不清神色,和他做噩梦的那晚一样。

床边一地碎玻璃。

过了许久,江时危才抬起头看向他,哑声问:“怎么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