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哥哥~
听见江时危的名字,乔行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他叫住池砚星,“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等你忙完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池砚星上下看他一眼,笑了,“不太行,江时危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进他办公室,你知道的,我和他关系不一般,是特例。”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又回头,冲乔行挑了下眉,“晚饭怕是也不行了,我现在住江时危家里,晚饭我们要一起吃,外面的我吃不惯。”
乔行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碎。
他想将池砚星千刀万剐然后扔进地狱里不得翻身。
池砚星即便是不回头看,也能想象到身后之人此时此刻的神情,有些人就要一点点折磨,凌迟处死才痛快,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
他勾了勾唇,进了大厦。
前台没见过池砚星来过公司,但自家老板是在池家长大的公司几乎人尽皆知,没人会刻意拦着不让进。
工作人员引领着人进了电梯。
池砚星道了声谢,他对这个公司不熟悉,一路摸索加上员工指路找到了办公室。
伸手敲响办公室的门。
直到里面有回应,他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顾斯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斯宸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视线相撞,不禁有些意外,挑衅抬眉,“呦,来了。”
江时危正在翻阅文件,听到顾斯宸没正经的一声,抬起下巴,视线夹杂着淡淡寒意扫过来。
在看到人之前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来,眼底的寒意一扫而光,温和代替,“怎么不提前跟我发个消息?”
池砚星没答,下巴朝顾斯宸抬了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来跟你发消息了吗?”
江时危:“……”
顾斯宸饶有兴趣笑着,“我和江哥的关系用不着说,想来就来。”
池砚星知道顾斯宸就是在激他,就是不上套,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江时危,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语气阴阳怪气的,“江哥,给你带了咖啡~”
江时危:“……”
他又补充道:“看在我给你带咖啡的份上,我以后可以想来就来吗?”
江时危被这两个人弄的头疼。
池砚星是个聪明人,把问题抛出去,等他回答。
顾斯宸咧着嘴笑,故意用话刺他,“怕是不可以,万一你开门看到不该看的……我害羞。”
池砚星下颌紧绷着,舌尖扫过后槽牙。
想把这人从顶楼丢下去摔个粉碎。
江时危冷冷瞥了故意闹事人一眼。
结果就听见池砚星问:“江时危,你害羞吗?”
池砚星一脸幽怨,一副“你敢说害羞,我就敢跳楼”的表情。
江时危没回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起身走到顾斯宸面前,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拿着你的文件滚出去。”
顾斯宸:“……”
他张嘴想说话,江时危把他话堵了回去,“再多说一句,文件就别要了。”
顾斯宸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文件护在怀里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回头,“小少爷,你赢了。”
他就不该闲得慌刺激池砚星一下。
毕竟某人护犊子的很,惹恼了没好果子吃。
关门之前想着反正自己要走了,不妨再贱一下,“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回见,江哥哥~”
池砚星:“……”
想吐。
江时危脸色难看。
池砚星脸色更难看,两个幼稚的小学鸡暗暗较劲,他难受的不是顾斯宸挑衅,是难受自己没有顾斯宸了解江时危多。
他把咖啡塞进江时危手里,模仿刚走那人说话的语气,“你的咖啡,江哥哥~”
说完就沉默了,在顾斯宸坐过的另一边沙发上坐着,垂眼玩手机,心情全写在脸上。
醋味掺着更多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指尖无意识滑动手机屏幕,心思完全不在手机上。
江时危站在一旁看他一会儿,嗓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哄人的意味,“我的意思是你提前给我发消息,我不在公司的话,你跑空一趟。”
池砚星掀起眼皮看了他几秒,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
江时危耐心哄着,“你只管随心所欲,我不在公司你就去休息室等我。”
池砚星神色微动,“我不去,谁知道你休息室有没有睡过别人。”
“没有别人。”江时危说。
池砚星自然知道没有,江时危一直不喜欢别人进他私人领地,就是故意那么一说。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江时危,你嫌我烦吗?”
池砚星深知自己不是乖巧懂事的人,他的温和疏离只对外人,从小就爱折腾江时危。
“脑子里天天想什么?”江时危没忍住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你来给我送咖啡我还嫌你烦,在你眼里我这么不识好歹吗。”
池砚星一脸郑重的“嗯”了一声,但不能用不识好歹来形容,“总拒绝我的关心,瞒我好多事,我长大了,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
池砚星终于舍得仰起头,“一个人默默独自去承担什么,背负什么,这并不伟大,小时候我总依赖你,你帮我解决所有事,现在我想换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没有任何生气吃醋的情绪,是在认真去倾诉内心的想法。
“那天顾斯宸坚定的对我说你不会跟我在一起。”池砚星扯了下唇角,眼尾染上丝丝苦涩,“顾斯宸知道你的难处吧,光是这一点,我永远比不上他。”
刚刚和顾斯宸闹了那么一出,再想起这些,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自己真成为了江时危世界边缘外的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江时危薄唇轻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就收不回来了,所有理智将被击溃。
那狠毒的誓言在脑海里回荡。
江爷爷:“时危,我要你用爷爷发誓,不许做对不起池家的事情,否则让爷爷死也不得安宁。”
深夜,江时危站在寂静的病房里,麻木的站在病床前发誓,说出的每一个字,像把锋利的刀刺进心口凌迟他,他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