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发雷霆
池砚星感冒刚好点,晚上就跟陈宋去酒吧鬼混了,他没给江时危打招呼,偷偷溜出来的。
“你说他骂都有病是什么意思?”池砚星自己想容易钻牛角尖,就找来局外人帮忙分析。
陈宋听了来龙去脉,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在思考,半晌,他说:“他在骂你。”
池砚星:“……”
他叹了口气,就不该找这不靠谱的人,“靠点谱行吗?”
“抽象一下。”陈宋咧嘴一笑,“他对你说肯定是因为你惹到他了看你不爽,那个都字说明惹他的不止你一个,说明江时危让他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他打了个响指,“顾斯宸他吃你的醋了,醋意让人失去理智,失去体面。”
好像……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池砚星想了下,“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装的。”陈宋说,“顾斯宸老奸巨猾,逢场作戏对他来说小意思。”
有道理。
陈宋一副等夸的表情,“还有一种可能,他被江时危拒绝了,出门刚巧碰上你,就把你迁怒了。”
池砚星点了点头。
这也有道理。
一套分析下来,好像都解释的通了。
没再继续说这件事,陈宋给他倒了杯酒,“话说你这么溜出来不会被打吗?”
“被谁打?”
“江时危……”
“把我当什么了。”池砚星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我是那种会让人轻易拿捏的人吗。”
陈宋摇了摇头,“别人不好说,江时危你干不过。”
池砚星:“……”
瞧不起谁呢?
他嘴硬,“丝毫不带怕的。”
陈宋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位置,唇角勾起,“你最好是。”
池砚星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在陈宋这里丢失的气场找回来,“我住在他家,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给我切水果做饭,顺带暖被窝。”
陈宋扬眉,“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毕竟某人从小被拿捏到大。”
池砚星:“?”
陈宋给他酒杯里添了酒。
池砚星说的像真的似的,“现在我反过来拿捏他,轻轻松松。”
看着他身后的人,陈宋快绷不住笑出声了,强压着笑意。
池砚星觉得脖子后面凉嗖嗖的,缩了缩脖子。
“跟我回家。”
直到冷冽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池砚星坐直了身体,僵硬的回头。
他扯了下唇角,讪讪道:“好的。”
陈宋丝毫不给面子,笑的好大声。
池砚星剜了他一眼,跟在江时危身后大气不敢出的走了。
算是长了次教训,下次编排人的时候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那人的身影。
到酒吧外面,深夜的风吹的人身上有些凉。
江时危冷着脸,眉头拧着,“感冒刚好就喝酒?”
“我……”
“还不打招呼就出门。”
“我是爱你的,我也是自由的。”池砚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了这句话,但话说的一点也不够强硬。
江时危:“……”
他捏了捏眉心,“别说话,上车。”
“好的。”池砚星讨好的冲着他笑,“你也别生气,伤身体。”
感冒刚好就喝酒,他自知理亏。
其实他就是半夜睡不着,也有很多事让他焦虑,就想出来喝点。
回去的路上,池砚星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
他出去的时候都是光着脚下楼,没有发出动静,到玄关才把鞋穿上。
江时危晚上做了不好的梦。
梦见他被人用铁链锁着,神色憔悴,眼里黯然无光。
醒后,他去了他的房间,发现人不在,不出所料果然在酒吧。
池砚星见人不说话,坏笑道:“第几次了?”
“什么?”
“第几次深更半夜进我房间了。”池砚星眼睛里含着笑意,“意味别太明显了。”
江时危:“……”
池砚星得寸进尺,反客为主说的江时危里外不是,“承认吧,你对我有所图谋。”
江时危:“……”
不太想承认。
回到家,江时危看着他进房间,嗓音透着一丝危险,“不安分明天滚回家。”
“……”池砚星在门缝里幽怨的看他,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江时危,你又这样。”
“明天感冒复发,也滚回家。”
他无能狂怒,“我的身体我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江时危态度强硬,“不能。”
“再见。”池砚星“砰”的一声,把那张脸隔绝在门外。
动不动就让人滚来滚去的。
滚哥。
池砚星嘴上说着不怕,却也只敢在江时危看不到的地方小发雷霆。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不对又咋了,罪不至死吧。
洗了个澡,窝囊的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江时危没有回房间,去了客厅沙发上守株待兔,怕有些人一身反骨,越是管着,越是不听话。
池砚星闭上眼睛,没到一分钟又睁开,烦躁的对着被子一顿踢,把被子踢到了一边。
趿拉着拖鞋下楼拿水喝。
跟沙发上的人对上视线时,他脱口而出,“没想偷溜,我找水喝。”
说完把自己鄙视了一通,到底在怕什么,喝个水又不犯法。
某人不就是会板脸吗,有什么的……
江时危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无形的压迫,“喝完去睡觉。”
池砚星不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老实巴交的小口喝着水,喝了小半杯,“不用守着我,我不会跑。”
“我不信你。”
池砚星:“……”
冷哼一声转身上楼,走了一半,泄气回头,“别熬了,我睡你屋,你看着我。”
到底是舍不得他真在这里守一夜,毕竟第二天还有工作。
池砚星上楼直接钻进他的房间,江时危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我睡沙发,你睡床。”池砚星怕他休息不好。
“床你睡。”江时危语气不容拒绝。
池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想着睡沙发总比在楼下守一夜强,妥协了。
他裹着被子看江时危收拾,说:“江时危,你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一种沉稳的木质香。
江时危手上的动作顿住,瞥了他一眼,“别说话,睡觉。”
“嫌我烦就直说。”池砚星说话间带着情绪。
江时危拧着眉头,“没有。”
池砚星脾气上来了,就不理人了。
江时危也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