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野男人
江时危常常失眠,安眠药吃久了出现了耐药性。
房间一片漆黑。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沙发靠近。
俯身在微凉的薄唇上轻轻亲了下,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上。
黑暗中,沙发上的人睁开眼睛,指尖轻触还残留温度的薄唇,勾起唇角。
江时危这晚难得睡得沉稳。
后来,池砚星就找到了拿捏江时危的方法,晚上只要睡不着,或者是想睡他的房间了,就故意偷溜出去出去喝酒,然后弄出点动静,等着被人抓。
他不知道江时危有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反正每次计划都成功了。
一床一沙发,距离中带着若隐若现的暧昧,没有人打破这份和谐。
自此他在陈宋那里多了个夫管严的称号,小时候是哥管严。
陈宋笑他这辈子注定是被江时危压的,别的话他不爱听,这句他爱听。
这天中午,池砚星带了午餐到公司和江时危一起吃。
期间已经好几天不理人的池恒打电话过来,池砚星想也没想直接接了,点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咆哮声,“池砚星!”
这一声,池砚星心都提了起来,看了一眼江时危。
池恒继续骂爹,“你爹的,你把芥末放药箱里干什么?”
池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想起了上次整完乔行忘记了,随手给放进去了。
他讪笑,“爹,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什么,谋杀亲爹?”池恒快气晕了,“我是一件事没顺着你,你也不至于这么整我吧。”
池恒做饭不小心烫伤了,没成想用了烫伤药膏非但没好,手火辣辣的疼,仔细一看是芥末,还好用的不多。
池砚星在手机里听到杜姨在那边说话,说怪自己当时没收好,不怪他。
隔着屏幕被感动到了。
池恒不听,说了句别惯着他。
池砚星垂眼看手机,“我的错,烫伤严重吗?我回去陪你去医院。”
池恒冷哼一声,“还知道关心你老子,不严重,不用来回跑了,你妈已经给我上完药了。”
电话挂断。
江时危看他,“芥末为什么在药箱?”
“整人。”池砚星继续垂眼吃饭。
再抬头,对上江时危异样的眼神,气笑了,“想什么呢,不是整你池叔,你池叔纯属是误伤。”
池砚星又说:“我还不至于他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的事去弄这些,在我这里,我的性取向和家人从不是二选一的题,你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都是成年人,闹不起来。”
江时危点头。
吃完饭池砚星还是回了趟家,看到池恒烫伤真的不严重才放心。
池恒看见他也是吹胡子瞪眼的,阴阳怪气道:“呦~还知道回家看你老子,不去追那野男人了?”
池砚星:“……”
他笑,“什么野男人,好好说话。”
池恒别过脸去,“勾走我儿子的野男人,还有那江时危,我都不乐意说他,自己护到大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给勾走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我有意见就算了,我是您亲儿子,怎么现在连你最喜欢的小危也看不顺眼了。”池砚星说。
唐音岚看着父子俩斗嘴在一旁笑。
池恒还在别扭,不理人。
这俩兄弟一个从小就不是善茬,不怎么让人省心,长大了更不让人省心,另一个从小沉稳,让他少操了许多心,结果现在大了,连个人也看不住。
他儿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跟野男人跑了,让他找谁要说法去。
池砚星没在意,“你气归气,别气坏了身子。”
“那你就不能不要那野男人,让你爹我安享晚年吗。”
“那不行。”池砚星说的果断。
池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池砚星神秘兮兮的说:“那野男人真的很好,有天你知道了的话你也会舍不得不要。”
“我不信。”话虽这么说,弄的池恒倒想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了。
“等我把人追到手了,带他来见你。”
池恒:“我不见。”
池砚星只是笑了笑,“行吧。”
反正早已经见过了,还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晚上,池砚星看到人江时危回来,笑着迎了上去,“欢迎回家,野男人。”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江时危:“……”
他没懂,给他池砚星一个疑问的眼神。
“以后你就懂了。”池砚星卖关子没直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陈宋今晚组了局,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江时危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态度强硬,“昨晚凌晨不睡往我房间跑,今晚在玩一夜,明天睡一天,晚上还睡不睡了?”
“我保证十二点之前回来。”池砚星竖起了四根手指,“我发四。”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江时危态度强硬,“不行。”
池砚星就喜欢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也乐意哄着,“不去的话,他又该说我了……”
“说你什么?”
“夫管严。”池砚星眨着眼睛看他。
江时危:“……”
他神色出现一丝细微的变化。
池砚星趁热打铁,“我是不在意,但是我总不能让他想着我见色忘友吧。”
如果是单纯的酒局,也不是一定要非去不可,主要是今晚跟谢文谣有场好戏看,顺便组了个队,陈宋和谢文哲也在。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江时危终于是松了口,“十点,见不到你人我亲自去抓。”
“十点有点太早了吧……”池砚星想讨价还价,江时危一个眼神他立马噤声,十点应该差不多能结束。
以前他喜欢自由,毕业之后拿着自己挣的钱四处旅游,在喜欢的地方停一段时间,以至于家人联系不上他的时候没多想,以为又出门了。
现在他倒是挺喜欢被人约束的安稳,从侧面想,有人在记挂他。
几人碰面后,没去酒吧,直达酒店大厅蹲点。
等到了九点多也不见人影。
谢文哲年纪小,耐心不是很多,“不会消息有错不来了吧?”
谢文谣:“请相信你姐弄来的消息。”
话音刚落,陈宋低着头以免被人发现,“来了来了。”
应城跟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男人进了电梯。
谢文谣说:“他身边那个男人有老婆,他老婆是圈内出了名的母老虎,这下有好戏看了。”
等应城和那男人上楼几分钟后,谢文谣带着人也跟着进了电梯,她在隔壁定了套房,事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万事俱备,只欠那股东风了。
路过那道门时,里面的动静是真大,那暧昧声音门都抵不住。
谢文谣刷了房卡,几个人进去。
池砚星除了听见那种声音有点恶心外,没什么情绪。
谢文谣用一个新手机号匿名给那男人的老婆发了一条短信,“他老婆看到消息赶过来大概需要十几分钟,到时候应该还没完事,除非上面那人不行。”
池砚星太阳穴跳了下。
陈宋乐的不行,“谢小姐说话就是有趣。”
谢文哲吐槽自己亲姐,“粗俗。”
这个时候池砚星已经有些急了,看时间的次数越来越多,快十点了。
谢文谣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陈宋笑,“没多大的事,家里有人管,可能今晚有门禁吧。”
谢文谣笑的意味深长,池砚星跟谁住在一起她想知道一点也不难,“你跟江总有情况?”
“别八卦。”池砚星如实说,“不算有情况。”
谢文谣要是不八卦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好戏了。
她报复人渣的方式是属于有空子就钻,只要能让渣男不痛快,浪费点精力也没关系。
她说:“想和你做闺蜜吃第一手瓜。”
自己的地位被威胁到,陈宋不乐意了,“不行,你只能吃二手。”
池砚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两个人争他。
门外有了动静。
几个人提起神来,坐等一场原配手撕二男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