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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终逢春第37章 找男人睡觉0%

第37章 找男人睡觉

池砚星眸光黯淡,抿唇没说话。

江时危率先发现他的异样,冷冷瞥了眼顾斯宸。

顾斯宸也随后意识到了,立刻噤声了。

江时危用指尖碰他的手背,轻声问:“怎么了,别乱想。”

他垂着眼睫轻颤,“不该躲着你的。”

“过去了。”江时危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那三年是彼此都不太想提及的时光,过的都不开心。

池砚星小声嘟囔了句,“让这人钻了空子,我恨我自己。”

他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上一秒还在伤感中,下一秒又气鼓鼓的指责自己,江时危有点跟不上他的情绪变化。

顾斯宸挑衅了句,“你在我也能钻。”

池砚星:“……”

他安慰自己,现在生气就输了,“我睡在江时危房间,你有空子钻吗?”

谢文谣震惊的捂着嘴。

她听到了什么!?

睡一个房间!

这简直是CP粉的福音,不是干巴巴的睡觉那就更好了。

暧昧、缱绻。

亲吻、欲望……

光是用脑子想,她就想把顾斯宸这个碍事的家伙给干掉。

顾斯宸也识趣的闭了嘴,一个护着,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宠着,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陈宋还在一旁为自己出洋相感到丢人。

他憋了很久释放大招,而那人仅用一句话把他打的落荒而逃。

造孽啊。

闹成这样再玩下去也是尴尬,干脆就直接散场了。

池砚星跟江时危走。

谢文谣冒着星星眼看着二人上车,“你们做恨的时候我要钻床底。”

池砚星:“……”

江时危:“……”

顾斯宸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陈宋也是震惊,对谢文谣说:“你能不能矜持点。”

“在磕的CP面前矜持不了一点,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陈宋:“……”

也是见识到了。

车内空间狭小,由于谢文谣刚才脱口而出的荤话,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江时危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谢文哲因为今天没能和偶像会面,晚上想跟偶像玩游戏。

池砚星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他回复谢文哲。

逢春野:【五分钟后上线。】

今晚他难得没有溜进江时危的房间,这倒让江时危有些不习惯。

池砚星先拉了谢文哲进游戏房间,紧接着看到昵称星高悬的网友在线,随手拉了进来。

谢文哲已经开麦了,“偶像大佬,带我飞。”

池砚星不习惯打字,也直接开了麦克风,“浅浅打几把,我还有事。”

他开了游戏。

谢文哲:“什么事啊?”

“找男人睡觉。”

星高悬:【……】

谢文哲叹了口气,“偶像,你来找我行吗,我也是男人,咱俩可以通宵打游戏。”

“小屁孩你懂什么。”池砚星说。

“我也可以陪你睡觉。”

星高悬:【你不能。】

池砚星正在游戏里激战,顺着网友的话说:“没错,你不能。”

一局游戏下来配合默契。

谢文哲欢呼,“偶像,你也太棒了!不愧是我偶像!”

池砚星返回了房间后,发现喊着打游戏的人不见了,就连状态也是离线。

刚想发消息问他还玩不玩,谢文哲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欲哭无泪,“大佬,我游戏账号又登不上去了。”

池砚星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明天给你看一下。”

谢文哲委屈巴巴的“嗯”了一声,“那偶像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后,他问星高悬还玩不玩,星高悬说不玩,就都下线了。

池砚星看时间还早,看了几个娱乐视频,手机响了声。

星高悬发来消息。

星高悬:【在做什么?】

逢春野:【准备睡了。】

星高悬:【自己?】

逢春野:【小伙你很奇怪。】

星高悬:【?】

星高悬:【你说找男人睡觉,我随口一问。】

逢春野:【差点以为你暗恋我。】

星高悬:【?】

逢春野:【别暗恋哥,哥心里有人了。】

星高悬:【所以你要找他睡觉吗?】

逢春野:【废话,我怎么可能让我男人独守空房。】

星高悬:【嗯。】

池砚星眯起眼睛,看聊天对话。

逢春野:【你今晚真的很奇怪。】

星高悬:【你的错觉。】

星高悬:【还不睡?】

逢春野:【再见。】

池砚星按灭手机,觉得这位网友今天怪怪的,今天话怎么那么多。

想也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

找男人睡觉最要紧,他轻手轻脚的开了江时危的房间门。

二人平时都不锁门。

江时危好像一直没怎么锁过门,自己不锁门是因为他怕江时危做噩梦害怕的时候进不来他的房间。

他在江时危的注视下,扑在床上,翻个身把被子裹身上,和他对上视线。

刚进门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意识到了,问:“你怎么在沙发上,知道我要来?”

江时危:“……”

他被问的愣了下,随即面不改色,“不知道,这边光线好,靠会儿。”

池砚星看向天花板的灯,这光线不是更好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江时危,你很奇怪。”

江时危一如往日般沉稳,神色不改,淡定道:“有吗?哪里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池砚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先是谢文哲的游戏账号无缘无故登不上去,然后星高悬有些莫名其妙,再然后就是沙发上的这人。

“算了,睡觉。”池砚星闻着安稳的气息,困意来袭。

困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断断续续呢喃,“江时危……”

“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也想睡你……”

“我不要名分,你别有压力,及时行乐就好。”

说完,他便沉沉睡去。

江时危眼底情绪涌动望向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为了让自己不要有压力,宁愿委屈自己,说不要名分……

自己怎么配?

怎么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

为对得起爷爷,对得起池家长辈,他一次次后退将他推远。

每当把他推远时,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难过,然后自己消化,收起情绪热情不减的对他。

他就是这样,真诚、热烈、无愧于心的活着。

那么懂事……

让人怎么可能不心疼。

江时危在床边坐了许久,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他侧脸流畅的轮廓,眼神极致温柔。

下辈子换自己奔向他。

他在身边的话,江时危总是能睡的很安稳,今日却与往日不同。

凌晨,陷入了梦魇。

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他脸色苍白,醒不过来。

梦中,阳光明媚,万物新生。

不似之前的梦境那般一片黑暗。

他推开一扇门,池砚星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蜷缩在地上,脚腕鲜血直流,被人弄断脚筋,再也站不起来了。

池砚星眼神空洞的望着某一处,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彻骨的绝望,虚弱喃喃,“江时危,我好疼……”

眼角划过一滴泪,“站不起来了,再也没办法和你并肩了。”

江时危心疼的像被人撕裂一般,被情绪吞噬,他想去把人轻轻抱在怀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看得见,摸不着。

江时危跪在他身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质问自己,恨自己。

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那里疼的无法动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江时危……”

“醒醒,这是梦。”

一道熟悉又模糊的声音在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