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荒野终逢春第38章 不值得夜空中高悬的星为他坠落0%

第38章 不值得夜空中高悬的星为他坠落

池砚星伸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忍不住的担忧,不管怎么唤,他还是没醒,在梦里挣扎。

沙发上的人面色痛苦,是深深的绝望。

池砚星垂头,温柔的吻他唇角,带着安抚,“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让你难过成这样……”

“别怕,我一直在。”

他的嗓音低沉轻柔。

江时危眉头一直紧皱着,他怎么也抚不平。

池砚星满眼心疼,倾身把人抱住,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低声叫他,“宝宝,别睡了,睁眼看看我好吗?”

睡梦中的人指尖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粗喘着气,望着池砚星担忧的眼神缓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喃喃道:“池砚星……”

“嗯?”池砚星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随后在他眼尾亲吻了下。

他没问江时危做什么噩梦了,不想他在回忆一遍痛苦,轻扯唇角,“我在。”

江时危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人扣在怀里,手臂力道愈发的紧,彼此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给对方。

力道紧到池砚星有些难以喘气,仍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箍在怀中。

时间过了许久,腰间的力道松了,池砚星呼吸得以顺畅。

江时危没给他多余的反应,起身把他按坐在沙发上,指尖撩起他的裤腿,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腕,皱着眉细细的看。

池砚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在颤动。

“怎么会站不起来……”

“为什么会站不起来了……”

江时危喃喃自语,还未彻底从梦境中走出来,有些失神。

池砚星心头一紧,眉头打了个结,“在梦中……我站不起来了对吗?”

他“嗯”了一声,“好多血,我想抱你,可是碰不到。”

“我能站起来。”池砚星轻扯唇角,眼尾泛着苦涩,站起来走了几步给他看。

这正是他能直接告诉陈宋自己从未来回到现在却迟迟没有告诉他的原因,仅仅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都能难受成这样,他舍不得让江时危承受更多。

见江时危紧绷的情绪并未得到缓解,他笑着跳进他怀中。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修长的双腿勾住他劲瘦的腰身,下巴抵在他肩头,“江时危,要不你别睡沙发了,陪我睡床好吗?”

江时危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睡,我不走。”

池砚星从他身上跳下来,趁人不注意把人推到了床上,自己扑了上去把人抱住,“那我陪你。”

他在江时危的颈肩轻轻蹭了蹭,发丝弄的人有些痒,“你别怕,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之前躲着你,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怕被你厌恶才退缩。”

江时危心一紧。

池砚星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语气平静,“有人和你告白那次我听见了,你说你恐同,我很怕……”

“怕什么?”江时危心尖轻颤。

“怕你觉得我喜欢你,怕你觉得喜欢男人很恶心。”池砚星顿了顿,眼眶有些酸,“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我怕自己藏不住对你的喜欢,让你厌恶。”

他断断续续的说:“那段时间我讨厌自己,我怎么敢觊觎你,怎么能……”

“后来我对朋友说自己恐同,我真的很怕你讨厌我,我太害怕了。”

江时危心口疼的呼吸都不顺畅,眼底暗藏的爱意汹涌,掌心覆上胸口之人的侧脸,用指腹触碰他的眼尾,“对不起……”

他对这件事有印象,跟他告白的那个男生纠缠他几次了,拒绝的话也说过,还是穷追不舍,有些厌烦就随口说了句自己恐同。

怎么也没想到随口一说的话让他听进了心里,记了好久。

江时危:“我怎么会讨厌你,永远不会。”

爱还来不及……

他想把人捧在掌心。

守着、护着、疼着。

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可他受到的伤害尽数源于他,他让人伤心了,害怕了。

他们静静依偎在一起,没有温度的黑夜多了些温情。

池砚星张了张嘴,“现在知道了,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为难,但是没关系,爱你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懂事到让人心疼,江时危欲言又止。

这么恣意的人该遇见更好的人,能不顾所有给他炙热回应的,而不该是自己这般畏畏缩缩的。

可话他说不出口,光是想想就疼。

他问:“值吗?为我这么一个人。”

池砚星没有犹豫,语气诚恳且坚定,“值。”

如果可以,他想当面问问上一世的江时危,为他杀人为他死为他放弃大好的人生值吗。

若死后能遇见,他希望上一世的人能够相遇,再也不分开。

江时危有太多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滋味又苦又涩。

他不值得的。

不值得夜空中高悬的星为他坠落。

他轻唤,“池砚星。”

“嗯?”

江时危想说的是“你别爱我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迟疑了一会儿,艰难道:“你放弃我吧,不值得。”

池砚星神色一凛,随即转瞬即逝,没跟刚做完噩梦的人过多计较,“不放弃。”

江时危还想说什么。

他不给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你还想我理你的话,现在开始闭嘴睡觉。”

江时危抿唇不语了。

“今晚我睡沙发,”池砚星从他身上翻下来,凶巴巴的,“赶紧闭眼睡觉,不听话小心我抽你。”

江时危:“……”

池砚星气呼呼的把灯关了,窝进沙发里,吐槽了句,“净挑我不爱听的话说,破坏气氛。”

他气的牙痒痒,奈何揍又不舍。

“你……”江时危刚说一个字。

池砚星炸毛了,“别说话,再说把你上了。”

江时危:“……”

他没想说什么,只是想让他睡床,自己去睡沙发。

江时危勾了勾唇角,“怎么上?”

这个问题把人问住了,空间静了好几秒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池砚星一脸烦躁,“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

昏暗中床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笑。

池砚星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道:“江、时、危。”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