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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终逢春第41章 谁又比谁好过0%

第41章 谁又比谁好过

池砚星没回答这个问题,固执的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先吃饭。”

怎么会不生气,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江时危跟在他身后下楼,眸色沉沉的盯着那道身影,要将人刻进心里,刻进骨子里。

池砚星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在他对面坐下,冷着脸,“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再次说出放弃你的话。”

江时危手顿了下,瓷筷碰到碗碟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藏着痛,面上没什么情绪,“每天哄着你挺累的。”

池砚星沉默不语。

对面的人又说:“还有你今天做的饭很难吃。”

池砚星低着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眼与他对视,“饭以后我不做了,你别生气,别说让我放弃你的话,我难受。”

江时危冷静自持的坐在那里,没人知道桌面下轻颤的手,心像是被万千只蚂蚁啃噬,疼的他想落荒而逃,眼神闪躲。

“是真不想陪你闹了。”

池砚星仔细观察他,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看不见难过,“我以为有些事我们默契不提是你也喜欢我们保持这种关系,我想多了,你也不用为难,我克制自己不那样了。”

不喜欢那就退回之前,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江时危不忍看他放低自己的姿态,迁就自己,高悬的星即便是坠落,也不该是为他这样的人。

他强忍情绪,“我不值得你委屈自己,也不喜欢家里多一个人。”

池砚星鼻尖泛酸,眼尾染上一抹红。

他放下筷子,眼底的疼难以掩饰,语气仍旧平静,“江时危,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池砚星看着他,沉吟几秒,继续说:“这几日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家里,你自己静一下,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希望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江时危眼底太多让人看不透的情绪,桌面下的手紧握,掌心阵阵刺痛,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

池砚星站起身,转身时衣角刮到了碗上的瓷筷掉落在地上,与地砖碰撞碎成了几小节。

他没有回头,走的决绝果断。

江时危失神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子再次聚焦是很久之后,饭菜一点也没动,从酒柜拿了几瓶酒回了房间。

池砚星走的时候连车都没开,徒步走出别墅区在路边打了个车。

他没回家,去了陈宋那里。

陈宋把酒柜里珍藏的好酒统统拿了出来,又去拿了两个杯子,他看着窝在沙发上没有精神的人,摇了摇头,“这个恋爱啊谁谈谁不吱声,咱们池小少爷也不例外。”

池砚星纠正他,“没谈。”

陈宋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搞个暧昧搞成这样更没出息。”

“……”池砚星瞥他一眼,“我脑抽才找你,给自己找罪受。”

陈宋笑笑,倒了杯酒给他,“我错了,喝酒。”

池砚星闷头喝酒。

陈宋喝了一会儿,正了正神色,收起不靠谱的模样,说:“说句心里话,江时危不适合你,他心思太重,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池砚星不否认这点,可喜欢就是喜欢了。

他信江时危有苦衷。

另一边,江时危接到程则的电话,心这才放下来。

晚上十点。

池砚星喝晕了,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睡觉。

陈宋抱着酒瓶趴在桌面上,那个姿势久了有些累,直接随地大小躺,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侧躺着。

池砚星听见动静眯着眼睛看了眼,好心的扔给他一个抱枕。

他们就这么睡着,半夜冻醒了,一人回了主卧,一人去了客卧。

池砚星回到客卧裹着被子彻底清醒了,心里空落落的,从别墅离开的时候虽然难受,但没现在后劲大。

难受的他想哭。

他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江时危一夜没睡。

亲手推开爱人怎么会不疼……

他抛开现实问题,刚享受片刻欢愉,就有人打破这份宁静。

撕开这段道不明是什么关系的遮羞布,掷地有声的告诉他,这样做除了对得起自己,还能对得起谁。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池家……

这些他都知道。

他已经很努力克制了,还是没控制住,空折腾了这么久。

池砚星待在客卧一天没出门,陈宋睡到下午才醒,见不得他不吃不喝的发呆,把人从客卧拽了出来。

他吩咐家里的阿姨做了些饭菜,然后对池砚星说:“吃完饭爷带你去找乐子,去他的江时危,咱不要他了。”

陈宋天天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还有些胆小,但他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骂一些平时压根不敢得罪的人。

池砚星也确实有些饿了,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着。

陈宋怕他在家待着更难受,把人拽去了酒吧,顺便叫上了谢文谣,谢文哲也跟着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磕的CP就这么be了?”谢文谣激动的站起来。

当事人垂着眼眸窝在角落喝酒,跳跃的灯光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谢文哲满心满眼只有他家偶像,“偶像,谢谢你再次把我从游戏黑名单里拉出来。”

“小事。”池砚星一抬眸,撞进一道视线里。

陈宋察觉到他的动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个没忍住直呼了句“卧槽”。

这都能碰上?

身边还跟着顾斯宸,这不赤裸裸的挑衅他家小星星吗?

这怎么忍得了。

他朝江时危竖了个中指,“大哥,别碍眼行吗?故意的吧。”

转眼看向顾斯宸,更是鄙视,“见缝插针的小三,绿茶男。”

顾斯宸:“……”

他刚想说话,陈宋打断他,“这次告诉我爸也没用,赶紧走,别碍眼。”

池砚星收回视线,神色淡漠。

陈宋当着江时危的面点了几个男模,感情可以输,气势绝不能输,他让男模站一排,让池砚星挑选。

池砚星有些头疼,又不忍朋友为他白忙活一场,随便指了个人。

陈宋让这个人坐在池砚星那边的沙发,其他人散了。

江时危蹙了下眉,想说什么又没立场,抬脚走了,走又走不远,顾斯宸订的卡座就在一旁,刚巧能看到这边的一举一动。

陈宋看着人落座,没忍住又骂了一句,“真他妈巧,星星,咱要换场子吗?”

池砚星淡淡说了句,“不用。”

他和陈宋点的男模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能察觉到另一边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池砚星觉得有些闷,打了声招呼去了楼道,点了根烟。

他很少抽烟,烟是从桌子上顺陈宋的。

烟草味灌进胸腔,指尖的猩红明明灭灭。

楼道的门将世界隔成两半,门外的人弓着背靠在墙壁上,幽深的眼底一片死沉。

有些东西梗在二人之间,谁又比谁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