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酒醒了,就别难过了
谢文谣在线磕CP第一人,见人都走了之后跟了过来,想试着看看能不能拿到一手瓜。
在楼道口碰上了江时危,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江大佬,你和我家小星星不能BE啊,你们是我遇到渣男后带我走出失恋的光。”
她站在江时危面前,急的就差按着他的头去找到星星的头让二人强制亲了。
池砚星在楼道内听着外面的说话声,他与黑暗相融,指尖的猩红燃尽灭掉。
江时危神色冷冷清清的,并没有要与她说什么的打算,转身就走。
谢文谣急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们家星星吗?他多好啊,善解人意还正义,要不是他我可能现在还在被渣男骗,被渣男利用。”
江时危低着头,浑身气息沉沉,下颌紧绷着。
许久,淡漠开口,不知是对谢文谣说,还是想让楼道内的人死心,嗓音略显薄情,“一点也不喜欢。”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留谢文谣一人怔在原地,替她家星星不值。
黑暗中,池砚星扯了下唇角,笑的眼睛都红了,眼底尽是嘲讽。
谢文谣听见声音,脊背僵住,此时他多希望楼道内的不是池砚星,她缓缓走过去推开门。
走廊的光映进去,显得人格外落寞低沉。
她担忧的问:“星星,你还好吗?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知道的话我不会问他……对不起。”
池砚星收起情绪,眼底的嘲讽消失殆尽,看着她安慰的笑了下,“没事,跟你没关系,他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早知道的。”
他怔了一会儿,说:“你也别因为我怪他,他有自己的难处,是我对他造成困扰,让他为难了。”
谢文谣差点哭,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她想安慰他,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去安慰。
池砚星想自己待一会儿,谢文谣先行离开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抬眸看向镜子,对上身后人的视线,停留一秒移开目光,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顾斯宸含笑走过来,与他并肩站在洗手台边上,“你朋友见我就炸毛,说我小三绿茶,你见到我怎么没反应。”
池砚星从镜子里看他,“我不认为你喜欢江时危。”
顾斯宸挑眉。
池砚星偏头直视他,说话间尽是坦荡,“但是我嫉妒你,嫉妒你知道他的事比我多。”
顾斯宸低笑了声,摇了摇头,“你想错了,我比你多知道的那些事是我自己偶然间发现的,不是江时危把你排除在外只告诉我。”
池砚星愣了几秒,点点头说自己的知道了。
他没问什么事,顾斯宸跟他没交集,问了也不会说。
顾斯宸是聪明人,喜欢和聪明真诚的人打交道,说话不费劲,“如果不是某些原因我还挺喜欢你的,现在我和陈宋一样,不论原因,只站自己朋友那边。”
池砚星示意自己能理解,他离开前对顾斯宸说:“陈宋做的有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道歉,还希望顾先生别闹到长辈面前让他不好过。”
“我是这样的人吗,吓唬他的。”
“那就好,再会。”
池砚星回卡座的时候往旁边位置瞥了一眼,江时危靠在角落,酒杯里的液体已经见底。
他收回视线,在陈宋那边的位置坐下,离点的男模远了些,实在是不习惯这样。
陈宋警惕的看着顾斯宸,问身边人,“你俩一前一后回来是碰上了?”
池砚星“嗯”了一声。
陈宋“蹭”的一下站来,皱着眉,“他有没有挑衅你,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一副只要池砚星敢说有他能去找人干架的架势。
池砚星拽着他的衣服把人拉坐下,“没有,你玩你的。”
陈宋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谢文谣搞来一副扑克牌,洗完之后放在桌上,加上男模一共是五个人,“按顺序摸牌,最小的两个喝酒,玩吗?”
“玩。”陈宋先说。
池砚星自是不会扫兴,毕竟今天这场局也是朋友为了他,出来就是喝酒的。
几轮下来最先趴下的是谢文哲,酒精让他神志不清,喊着说:“偶像,爱拉乌呦!我真的爱拉乌你。”
池砚星:“……”
谢文谣嫌弃的看着没出息的弟弟,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你发什么疯?”
谢文哲憨憨的笑着,“姐姐,我也拉乌你,还有陈宋哥哥。”
谢文谣:“?”
有这么个弟弟,真丢人。
谢文哲淘汰,他们继续新的一轮,陈宋手气一直不好,酒喝的多,池砚星手气还行,几轮转下来还是有些醉了。
谢文谣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精致的脸上透着薄红,她哭着说:“我磕的CP怎么就be了呢,追个男人碰上渣男,磕的CP也掰了,我怎么就那么惨。”
她比当事人都伤心,池砚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哭。
谢文谣越哭越伤心,抱着酒瓶还要固执的继续玩。
池砚星不扰兴的陪着。
玩到最后全趴了,任男模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喝,池砚星让他先走了,自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陈宋点的酒都是烈酒,后劲大到睡到第二天下午能醒算是酒量好的。
活跃的气氛变成了一滩死水。
池砚星难受的皱着眉,思绪模糊,用脚踢了踢身边的人,“陈宋,我看你不是想带我走出失恋,是想喝死我。”
陈宋动了动身体,咕哝了一声,“那我舍命陪兄弟。”
“谁要你陪。”说完这句话,池砚星已经不省人事了。
江时危安排人把喝醉的人送回家,只剩池砚星靠在那里。
他让顾斯宸先走了。
这晚他也喝了不少酒,理智没那么清晰,目光隐晦的望着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难以克制的伸手放在他的侧脸上,指腹轻轻刮过,眼神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自控的情绪。
心疼、苦涩,自责与愧疚。
江时危眼底红了,哑着声音说:“等酒醒了……就别难过了。”
池砚星动了动身体,头靠在他肩头。
在江时危看不到的地方,有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隐匿在西装布料里。
池砚星不知道江时危没走就是怕他喝多了没人管,没人照顾。
江时危亦不知道池砚星敢这么喝是因为他在,笃定他不会不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