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哥,我不原谅你
池砚星拜托了奶奶一件事,奶奶也说了放心交给她。
他知道一切真相的事自然是瞒不过江时危,顾斯宸也不会瞒。
再见到江时危是三天后。
这几日他跟着陈宋鬼混,游走在各种声色场所,陈宋玩他就喝酒。
每日都溺在酒精里,神志昏沉,很少有清明的时候。
陈宋也不再提给他点男模的事,那次不过是为了气江时危,并且交代好友不要去打扰他,让他一个安静待着。
谁不知道池家的势力,不会明知人不开心,还讨人嫌的往上贴,除非池砚星主动提出和他们玩。
包间里人多,有些闷,池砚星出去到走廊深处抽了根烟,吹一会儿风。
一转身,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深不见底的视线里,他愣了片刻,迈步走过去,垂着眼睫叫了声,“哥。”
乖巧、温顺、不带一丝感情。
江时危呼吸一滞,“嗯”了一声,“叔叔那边……”
“奶奶护着,没被骂。”池砚星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意,他把自己放在该在的位置上。
江时危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薄唇轻启,“你知道了。”
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默契,有些话不用挑明了说也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嗯。”池砚星掀起眼皮盯着他看了几秒,用最轻的声音说最狠的话,“哥,我不原谅你。”
原谅他的身不由衷,不原谅他的不信任。
池砚星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视线从他手腕处一道浅浅的伤口上扫过。
江时危下意识想去抓他,手僵在半空中。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走廊深处,眸色沉沉望着离去的那道背影。
神色有伤痛、不甘、悔恨、愧疚。
江时危站在他站过的地方抽烟吹风,心口沉闷,和外面阴沉的夜空般压抑。
几分钟后下起了零星小雨。
池砚星回去后,脑子里总是出现江时危手上的伤口,会想他有没有好好处理。
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陈宋察觉到异样,坐过去问:“出去碰见什么人了吗?”
“嗯,江时危。”
“我说怎么怪怪的。”陈宋皱着眉,“别想了,跟我们玩一会儿?”
池砚星“嗯”了一声,跟他们玩了起来。
玩到尽兴散场,最后酒没少喝,头有些难受。
到会所门口,零星小雨已经转瓢泼大雨了,狂风大作天气恶劣。
池砚星有些麻木的眨眨眼,“怎么回去?”
两个人是开一辆车来的,都喝酒了自是不能开车。
池砚星有些麻木的眨眨眼,摸出手机叫车,许久都没有司机接单。
“我让程则送你们。”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沉的嗓音。
池砚星脊背僵了下。
陈宋回头就想骂,理智将他拉住,趴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看了眼,还是没有司机接单,前面光排队的人就有三十几位。
他小声对池砚星说:“我觉得可行,你觉得呢?”
池砚星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江时危以为他并不想跟自己待一处,“我不上车,你们先回。”
程则感受到气氛压抑,无声笑了下,“这天大概率是打不到车,我送你们,这就去开车。”
程则撑着伞跑进雨中,这样恶劣的天气撑伞的意义不大,雨水随风飘泼进伞里,不过好在距离短。
车开到会所门口。
程则撑着伞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江时危接过那把伞,程则把伞撑在陈宋头顶,“陈先生,走吧。”
陈宋看了眼池砚星,池砚星示意他过去,程则把陈宋送进了副驾驶。
只剩二人留在原地。
江时危撑开手中的黑伞,把伞撑到他面前,沉声说:“雨大,我送你过去。”
池砚星又瞥到了他手腕上的那道新伤,敛了敛神色,“一起走,顺路。”
陈宋家那个方向刚好顺路,没必要再折腾一趟。
淡淡的酒精味道随风钻进他的鼻腔里,不知是自己身上的,还是身边人身上的。
江时危挡着风,将伞倾斜,与人并肩而行,飘进来的雨水尽数打在他身上,把车门打开让池砚星先上。
池砚星上车时眸色复杂的看向那把偏袒他的伞。
车门关上,江时危撑着伞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在他身边坐下,合上湿淋淋的伞。
风很大,池砚星身上一点没湿,他侧眸看过去,江时危身上的西装被雨水洇湿了一大片。
他从小就这样护着自己,不管是什么关系。
池砚星不再去看他,对程则说:“温度调高点,有点冷。”
他看着程则把温度调高,随即把脸转向了窗外,时间刚过去三日,那几日的温情暧昧仿佛不曾存在过。
等车厢温度升起来,池砚星侧眸看他,“把衣服脱了。”
陈宋:“……”
好端端脱人衣服,前面还有人呢……
这都是什么癖好?
江时危微愣了下。
池砚星没好气的说:“湿衣服穿着舒服你就穿。”
“不舒服。”江时危眸子里有清浅的笑意闪过,这是这几天来唯一的一丝快乐。
“那还不脱?”池砚星面上看着不耐,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江时危把西装脱了,里面是白色衬衫,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臂。
“冷吗?”池砚星下意识的关心。
“不冷。”江时危抿唇,心绪有些复杂。
陈宋啧了声,“没出息。”
池砚星:“……”
发觉江时危正在看自己,他不自在的瞪了一眼,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池砚星郁闷的靠在那里,谁都不想理。
快到目的地时,他没忍住问江时危,“确定出国了?”
江时危沉默几秒,“嗯。”
池砚星又不说话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雨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下车,“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带着太多情绪。
江时危沉静的视线望着人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走吧。”
程则启动车子。
回到没有温度的别墅,眼底透着点疲倦,他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这时夏姨端了一碗姜茶过来,“喝点姜茶,驱寒。”
江时危捕捉到了些什么,目光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姜茶,“为什么煮姜茶?我没说要喝。”
“我是看外面下雨……”
江时危打断,“我要听实话。”
夏姨纠结了一会儿,见糊弄不过去,说:“小池给我发消息让我准备的,他不让我说,只说你喝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