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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20章 顾聿腾,你他妈给我等着0%

第20章 顾聿腾,你他妈给我等着

她把账单塞进包里,走出医院,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水果糖。

五块钱,十颗。

她把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得发腻,但确实管用,头晕好多了,脑子也清醒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从那以后,她包里永远放着一包糖。

每次觉得头晕就吃一颗,吃完糖纸叠好塞进口袋里,攒了一堆,五颜六色的。

她把那些糖纸夹在笔记本里,每次翻到都觉得好笑。

别人的产检纪念品是B超照片,她的产检纪念品是糖纸。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朱雨沫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不知道别人怀双胞胎是什么感觉,但一个孩子已经够她受的了。

肚子顶出来老高,走路像企鹅,摇摇摆摆的。

她以前爬三楼不费劲,现在爬三楼要歇两次。

爬到二楼平台的时候扶着栏杆喘半天,然后再爬最后一段,前前后后起码要花五六分钟。

周姐不让她在店里干了,说挺着个大肚子在吧台后面转来转去太危险。

朱雨沫想干,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肚子太大,转个身都费劲,煮珍珠的时候够不到锅。

封口的时候按不下去,客人看她那样子都不好意思点单。

“你在家歇着吧,等生完了再回来,工资我会给你,算是带薪产假。”周姐说。

“周姐,我……”

“工资我给你留着,位置也给你留着,你先去生孩子,生完了再说。”

朱雨沫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姐说:“谢谢你啊周姐。”

她把围裙叠好放在吧台上,走出了奶茶店。

站在店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粉色的招牌,门口那只塑料奶茶杯,杯子上画的笑脸还是那么傻。

她摸了一下肚子,说:“朱小年,你妈失业了,你最好给我争点气,别花太多钱。”

预产期前一周,朱雨沫开始准备待产包。

她在网上查了“待产包清单”,列了一张单子

她拿着单子去超市,一样一样地找,在售货员帮助下终于全部买齐全了

她看着购物小票,心想:朱小年,你还没出来就花了一笔巨款,出来之后要花多少?

她把东西装进一个编织袋里,放在床底下。

又把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产检资料装进一个文件袋里,放在枕头底下。

一切准备就绪。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摸着肚子,跟朱小年说话。

“朱小年,你想什么时候出来?要不快点好不好?放心,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肚子动了一下。

“明天?后天?”

又动了一下。

“你能不能挑个白天出来?大半夜的我不好打车。”

肚子没动。

“行吧,你爱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三天后的凌晨两点,朱雨沫被一阵剧痛疼醒了。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那种从腰一直疼到肚子、疼到整个人蜷缩起来的疼。

她躺在床上,咬着牙,等了一阵,疼过去了。

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十五分。

她躺回去,刚闭上眼睛,又一阵疼来了。

比刚才更疼,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深呼吸,等这阵疼过去,然后从床上爬起来。

把床底下的编织袋拽出来,把枕头底下的文件袋塞进包里,穿上外套,下楼。

凌晨两点半,街上没有出租车。

她站在路边,捂着肚子,等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一辆空车。

她招手,车停了,她艰难地钻进后座。

“师傅,去医院。”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要生了?”

“嗯。”

“你一个人?”

“嗯。”

司机没再说话,踩了一脚油门,加速到达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自己挂号、自己办住院手续、自己走到产科病房。

护士看到她一个人来,赶紧推了轮椅过来让她坐着,问她要家属的电话。

“没有家属。”她说。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推着她去做检查。

宫口开了三指,可以进待产室了。

待产室里有三张床,另外两张床上都有孕妇,旁边陪着老公或者妈妈。

朱雨沫一个人躺在第三张床上,阵痛来了就咬着牙深呼吸,疼过去了就闭着眼休息。

护士过来问她要不要打无痛,她说打。

护士拿了一张单子让她签字,她签了。

然后一个麻醉师过来,让她侧过身,在背上扎了一针。

针扎进去的时候疼了一下,但比起宫缩的疼,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无痛打上之后,疼痛减轻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宫缩还在继续,但不那么疼了。

她躺在待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待产室的天花板是浅蓝色的,上面有几盏日光灯,灯光有点闪,一闪一闪的。

她盯着那些灯,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不,她想了。

她在想顾聿腾。

她在想,如果顾聿腾知道她现在一个人躺在待产室里,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气得把整个医院都掀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又觉得笑不出来。

阵痛越来越频繁了。

护士来检查,宫口开了七指。

又过了一个小时,开到了九指。

护士说可以进产房了。

她被推进产房,从床上挪到产床上。

助产士让她把脚蹬在架子上,手抓着两边的扶手。

“宫缩来了就用力,像拉大便一样。”助产士说。

朱雨沫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真的很心焦,朱雨沫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流。

护士姐姐安慰她,给她说了很多鼓励的话,让她只需要用力就行,其他交给医生。

朱雨沫抓住护士小姐姐的手,按照医生说的做。

她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力,只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汗水把衣服浸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嗓子干得冒烟。

助产士在旁边喊“加油”“再来”“看到头了”,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聿腾,你他妈给我等着。

最终在漫长的时间过后,大家给朱雨沫加油打气,那个小不点出来了,可把朱雨沫给累坏了。

小屁孩总算平安健康出来了,她这罪没白受。

她听到了一声啼哭。

很小,很尖,像小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