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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78章 左边是顾聿腾,右边是朱小年0%

第78章 左边是顾聿腾,右边是朱小年

“那你还看?”

“看完了,有始有终。”

顾聿腾看着他,朱小年也看着顾聿腾,父子俩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顾聿腾的嘴角翘了一下,朱小年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两个人翘的角度一模一样,左边比右边高一点,大概高了那么一两毫米。

“你们父子俩别笑了。”朱雨沫说。

“我没笑。”顾聿腾说。

“我也没笑。”朱小年说。

“你们嘴角都翘了。”

“面部肌肉的自然运动。”两个人同时说,一个字都不差,连停顿的位置都一样。

朱雨沫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无语的笑了。

“你们父子俩,可真是一个德行。”她说。

“什么德行?”顾聿腾问。

“气死人的德行。”朱雨沫白了一眼,然后故意呛他。

“妈妈,我们没气你。”朱小年说,“我们在讨论面部肌肉。”

“对,儿子说的对,面部肌肉。”顾聿腾说。

这下是父子俩一边,她单独一边,说不过他们。

“闭嘴,看电视。”

“电视放完了。”朱小年说。

“那就…那就回房间睡觉。”朱雨沫已经找不到理由了。

“还早,才八点半。”

“那你去洗澡。”

“洗过了,吃完饭就洗了。”

“那你去看书。”

“看完了,今天的两本都看完了。”

“那你……你……”

“妈,你是不是没话说了?”

“是是是,我认输了好吧,你们父子俩赢了。”

朱小年点了点头,把恐龙玩偶从胳膊下面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捏了捏剑龙的骨板。

骨板被捏得凹下去,弹回来,又凹下去,又弹回来。

“妈。”

“嗯。”

“你刚才笑的时候,眼睛弯了,那个笑好看,比你在民政局门口笑的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民政局门口怎么笑的?”

“爸给我看的,他拍了照片。”

朱雨沫转头看顾聿腾,顾聿腾在看天花板,表情平静,像在数天花板上的木板有几条。

“你给年年看我的照片?”

“嗯。”

“什么时候?”

“领证那天,回来的时候,他在客厅等着,我把结婚证给他看了,他说‘恭喜’,然后问我有没有照片,我说有,给他看了。”

“他什么反应?”

“他说‘妈妈笑得有点傻’,然后说‘但是好看’。”

朱雨沫气呼呼低头看朱小年。

朱小年低着头,依旧在捏剑龙的骨板,捏一下,弹回来,捏一下,弹回来。

他的耳朵尖红了,怕妈妈和他算账。

“年年。”她说。

“嗯。”他没抬头。

“你觉得妈妈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你以前不是说妈妈眼睛小吗?”

“小也好看,小的好看,大的也好看,反正只要是妈妈都好看。”

“朱小年,你这是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是陈述。”

“陈述什么?”

“陈述你好看呀妈妈。”

朱雨沫笑了,这次她没有控制角度,没有控制幅度,没有控制牙齿露多少。

她就那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牙齿,脸颊上的肉堆起来,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她笑了大概五秒,笑到肚子有点酸,才停下来。

朱小年抬头看着她,他没说话,就看着她,看了大概三秒,然后把头靠回她怀里,继续捏剑龙的骨板。

电视已经黑屏了,只有角落里的红色待机指示灯在一闪一闪的。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有风,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喷泉的水声哗哗的,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嗡嗡的,然后消失了。

朱雨沫靠在沙发上,左边是顾聿腾,右边是朱小年。

顾聿腾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在肩头轻轻蹭,一下一下的,很慢。

朱小年靠在她怀里,呼吸很轻,一起一伏,恐龙玩偶夹在两个人中间,剑龙的骨板硌着她的肋骨,还是疼的,她没动。

她看着茶几上的花瓶。

花瓶里插着白色的雏菊,是顾妈妈之前换过的,花瓣上有几滴水珠,在电视待机指示灯的微光下闪了一下。

她盯着那几滴水珠,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四年前,她从医院跑出来,穿着病号服,光着一只脚,在路边拦出租车。

她跑的时候没回头,但她知道顾聿腾肯定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出租车开走。

他站了多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会站很久。

他这个人,站的时候不会动,不会喊,不会追,就站在那儿,像一棵种在地里的树。

然后是长途汽车站,她坐在最后一排,把帽衫的帽子拉下来,盖住半张脸。

车子开动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她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要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然后是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朝北,没有空调,墙上有水渍,月租三百五。

她在那里住了三个月,每天在奶茶店站十三个小时,晚上回来煮挂面,加一个鸡蛋算是改善生活。

她以为她会一直住下去,住到攒够钱,住到朱小年长大,住到顾聿腾忘了她。

然后是产检,她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缴费。

别的孕妇有老公扶着,她一个人跑上跑下,累得腿软。

有一次低血糖晕倒在走廊里,醒来护士问她家属呢,她说没有家属。

护士看她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不是同情,而是一种“你怎么混成这样”的疑惑。

那时候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然后是产房,疼了十二个小时,她把顾聿腾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骂完之后,助产士把一个小东西放在她肚子上,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哭得跟小猫一样。

她低头看着他,心想,完了,跟顾聿腾一模一样。

护士说“宝宝好帅”,她说“帅什么帅,这是通缉令”。

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曾经以为会幸苦的抚养朱小年长大,然后看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然后和顾聿腾错过一生。

但是没想到他们又重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