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被帅哥宠到投降第79章 她知道了父母坐牢0%

第79章 她知道了父母坐牢

想起那三年,她白天上班,晚上接兼职,送朱小年上幼儿园。

赚来的钱大部分开销全部花在朱小年身上,那段时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很牛逼。

她也觉得自己疯了,但她不想让朱小年输在起跑线上。

她小时候没人管,上学的时候连英语都没学过,到了初中才从ABC开始。

她不想让朱小年也这样,她可以苦,朱小年不能苦。

然后又想起幼儿园门口,她牵着朱小年,顾聿腾站在台阶上。

四年了,他瘦了,颧骨凸出来,下巴更尖了。

但他的眼睛没变,跟四年前在酒吧里被她泼了一身酒的时候一样,很黑,很深,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

他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仿佛眼里重新有了光。

她又想起了奶奶,奶奶走的那天,她趴在病床边,把被子哭湿了一大片。

奶奶的手摸着她的头,很轻,很慢,跟小时候拍她睡觉的时候一样。

奶奶说:“沫沫,以后一定要找个疼你的人。”

她说:“好。”

奶奶说:“要开心,然后一辈子幸福下去。”

她哭着说:“好。”

奶奶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奈何没有力气,只能说:“别哭了,哭多了眼睛会瞎。”

她连忙抓住奶奶的手,答应奶奶:“好,奶奶我不哭,你快好起来好不好,奶奶,我只有你了。”

然后奶奶的手从她头上滑下来了,很慢,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飘了很长时间,终于落在地上了。

“沫沫,以后一定要找个疼你的人。”

她靠在顾聿腾怀里,他的手臂很沉,压在她肩膀上,像一根铁棍。

但这次的铁棍不重,刚刚好,不会压疼她,也不会滑下去。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顾聿腾说的,不是对朱小年说的,是对奶奶说的。

奶奶,我找到了,他虽然有时候是头牛,但确实是头好牛。

“妈。”朱小年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心跳快了。”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开心的时候心跳会快吗?”

“会。”

“那你现在很开心?”

“嗯,很开心很开心。”

“比吃糖葫芦还开心?”

“比吃糖葫芦还开心。”

“比发工资还开心?”

“那确实比发工资还开心。”

“那你比在民政局门口还开心吗?”

朱雨沫睁开眼,低头看着他,他仰着头,眼睛很亮,嘴角翘着,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那个笑容跟顾聿腾一模一样,是真的在笑。

朱雨沫转头又看向顾聿腾,顾聿腾正在深情的望着她,于是她说:“对啊,比在民政局门口还开心。”

“那就好。”朱小年把头转回去,面对黑屏的电视

就这样朱雨沫靠在顾聿腾怀里,朱小年靠在她怀里,三个人挤在沙发上,像三块叠在一起的饼干。

窗外的风大了一点,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喷泉的水声被风吹散了,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在客厅里互相靠着然后玩闹着,一幅温馨的画面。

不久后朱雨沫知道她父母蹲局子那件事,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她下班回来,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快递文件袋。

文件袋是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机密”印章,收件人写的是顾聿腾的名字,但已经被拆开了。

她不是故意看的,文件袋就放在她的快递上面,她拿快递的时候碰到了,文件从半开的袋口滑出来一截。

她看到了“朱建国”“赵丽华”“刑事拘留”这几个字。

她把文件抽出来看了。

里面是一份律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有朱建国和赵丽华的案件编号、关押地点、涉嫌罪名、当前阶段。

遗弃罪、虐待罪、敲诈勒索罪,三个罪名,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附了一页纸,是顾聿腾的笔迹,写了一行字:“按程序走,不用特殊处理。”

朱雨沫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那几页纸,站了很久。

原来他在背后帮她托底,难怪她想为什么那两人都不来骚扰她了。

鞋柜上有一面圆形的镜子,镜子里她的脸有点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把文件装回袋子里,放回鞋柜上,把快递拿起来,走进客厅,顾聿腾还没回来。

朱小年已经在爷爷奶奶家了,要周末才回来。

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把快递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看着鞋柜上那个文件袋。

她没哭,她坐在那儿,后背靠着沙发垫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拇指在虎口上画圈。

画了大概十几圈,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她把杯子放在厨房台面上,靠着台面站了一会儿。

台面是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衣服渗到腰上。

她站了大概五分钟,把杯子洗了,放回架子上,走出厨房。

六点半的时候,顾聿腾下班回来了。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文件袋,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已经被拆开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朱雨沫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宝宝,你看见了?”他问。

“嗯。”

“看见了也很,本来想晚点告诉你。”

“晚点告诉我和现在告诉我有区别吗?”

“有,晚点告诉你,你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儿一下午。”

朱雨沫没说话。

顾聿腾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沙发陷了一下,她的身体往他那边带了一点。

他没搂她,就坐在那儿,两个人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问。

“上次他们来找你之后,大概一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去,眼不见为净。”

“我不会。”

“你会的,我怕你总是会心软,你会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别再来了,你不会让他们坐牢,然后他们又总是回来影响你,我一点也见不得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