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备孕一
“你是说真的？”他问。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那什么时候？”
“先把身体养好，去医院做个检查，医生说可以了，我们就就备孕。”
“备孕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三几个月，可能半年。”
“我等。”
“这次不等了，这次你说了算，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朱雨沫看着他。
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还拿着笔，笔尖抵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她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
“那就下个月，我们先去检查。”她说。
“好。”
“如果检查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备孕。”
“好。”
“备孕期间，你戒烟，你戒酒，你必须要按时吃药，然后你也按时看医生，你现在给我保证。”
“我保证做到老婆说的一切。”顾聿腾把朱雨沫抱在自己腿上，然后举着四个手指头发誓。
“你光说保证没用，你要做到。”朱雨沫顺势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他的鼻头。
顾聿腾拿着朱雨沫的手心抚上自己的脸，然后说：“老婆，我肯定做到，做不到你打我。”
朱雨沫白了他一眼：“哼，打你有用的话，你早就被我打好了。”
他没接话，她把口袋里的纸拿出来，展开，放在书桌上。
两个小人并排站着，一个画得好，一个画得丑，她指着那个丑的。
其实这张画很早之前就画了，就是画工一看就是新手级别的。
在求婚的时候，当朱小年说到妹妹的时候，朱雨沫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每当看到别人家的怀里的软糯小女孩时她就心痒的不行，期盼着将来有一天会再有个女儿。
果然一家三口的想法都是一致的，不谋而合，这样就不会在这方面有很大的矛盾。
“喏，这个是我画的。”
“嗯。”顾聿腾看着图上的一家四口，左右两边的大人一看就是他和他老婆两人了，中间小男孩就是年年，另一个就是他们为了的女儿。
图画得非常抽象，朱雨沫怕他认不出，只好指着人给他提醒：“这个是妹妹。”
“嗯，很可爱。”顾聿腾看着图中那小女孩，笑得牙齿全部嬉起来了。
“妹妹长这样，头歪的，裙子短的，辫子粗的，你还要不要？”
“要，歪的也要，短的也要，粗的也要，反正是你画的，我都要。”
朱雨沫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深情的对望着。
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她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的额头是凉的，皮肤很滑，她亲完，直起身，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眼睛还亮着，嘴角翘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老公，那你今天要早点睡。”她说。
“好，老婆，你先睡，我马上来。”
顾聿腾看着她走出去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任务。
朱雨沫走出了书房，回到主卧，躺在床上。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隔着睡衣的布料，手心贴着肚皮。
肚皮是平的，什么也没有。
她闭上眼睛，想象有一个东西在里面。
很小，很小，像一粒米，有心跳，以前怀着朱小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她睁开眼，把手拿开，放在身侧。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她在想，如果再来一遍，还会经历孕吐，产检，低血糖，然后一个人进产房。
不对。
这次不是一个人，这次有顾聿腾，有公公婆婆还有朱小年，一家子人都会陪着她，每个人都会让她很有底气。
那时候顾聿腾他会陪着产检，会陪着进产房，会在她疼的时候握她的手。
他煮的粥好喝了，不会咸得齁嗓子了。
他学会按摩了，不会笨手笨脚把人按疼了。
他学会说“对不起”了，不会把人关起来还觉得自己没错。
他变了，她也在变，他们都在好好的改变。
她不再是那个从医院跑出来的、光着一只脚、穿着病号服、在路边拦出租车的朱雨沫了。
她现在有了爱她的丈夫，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家。
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手心贴着肚皮。
她对着那片平坦的地方说了一句话，嘴唇动了，没出声。
说的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备孕这件事，顾聿腾比朱雨沫认真一百倍。
他说“积极响应”的时候，朱雨沫以为他说的是按时吃药、按时看医生、戒烟戒酒。
她没想到他说的“积极响应”是另一个层面的响应。
第一个月，朱雨沫买了排卵试纸。
一盒十根，每天测一次，测到两条杠的那天晚上，她跟顾聿腾说“今天可以”。
他说“好”，然后他积极响应了。
第二天，她又测了，试纸变成一条杠了。
………
一个月过去了，朱雨沫的亲戚准时来了。
她在卫生间里站了大概一分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并不不是难过，是平静。
第一个月没中，这是正常的现象。
很多人备孕半年一年才中。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出卫生间。
顾聿腾坐在床边，看到她出来，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卫生巾包装袋。
“来了？”他问。
“嗯。”
“下个月继续。”
“嗯。”
他没说别的，她也没说别的，两个人躺下来，关了灯。
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拥着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个月，顾聿腾更认真了。
他下载了一个备孕APP，每天记录朱雨沫的月经周期、基础体温、排卵日。
他在日历上画了圈，排卵日那天画了一个红色的圈，圈旁边写了两个字，“重要”。
朱雨沫看到那个“重要”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写字的时候从来不加标点，也不加重音。
他写“重要”，就是真的重要。
比合同重要，比会议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