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手放上来干什么
孙医生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先做个B超，看看子宫和卵巢，再抽个血，查一下激素水平。”
孙医生开好单子，递给朱雨沫。
朱雨沫去做了B超，抽了血。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结果出来了。
孙医生看着报告，皱了皱眉翻了两页，抬起头。
“都正常，子宫形态正常，卵巢功能正常，激素水平正常，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怀不上？”顾聿腾问。
孙医生看了他一眼。“同房频率怎么样？”
朱雨沫没说话，顾聿腾也没说话。
孙医生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又看了看病历本上的年龄，朱雨沫二十五，顾聿腾三十。
她应该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于是轻轻的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一周几次？”
顾聿腾说：“我们排卵期天天。”
孙医生的笔在手里转了一下，停了。
她看着顾聿腾，然后又看朱雨沫。
“排卵期天天，排卵期过了呢？”
“隔天。”朱雨沫说，声音很小。
孙医生把笔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组织语言。
…………………
孙医生对着两人说了一大堆科普知识，将近半小时以后。
朱雨沫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耳朵尖。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顾聿腾坐在她旁边，脸也红了。
他的脸不是整片红的，是耳朵先红，然后蔓延到脖子，然后到颧骨。
红得很均匀，像涂了一层腮红。
“那医生，我们应该多久一次？”顾聿腾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排卵期隔天一次，排卵期过了，一周一到两次，平时想做也可以，但不要太频繁。”
孙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顾聿腾。
“这是我的建议，然后回去两人都好好休息，之后再按这个来。”
顾聿腾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了一下，放进包包里。
动作很慢，像在放一张很重要的合同。
朱雨沫瞄了一眼那张纸条，看到上面写了几个字，没看清。
但她知道那几个字会变成顾聿腾接下来几个月的行动指南，比合同还管用。
然后孙医生还给两人开了点给两人补气血的药，要他们两人按时吃，按规律休息。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走到车旁边。
顾聿腾开了车门，朱雨沫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医院，上了路。
两个人都没说话。到了一个路口，红灯，他停了车。
“顾聿腾。”
“嗯。”
“你脸为什么还红着。”
“没有。”
“红了，耳朵也红。”
“我是热的。”
“车里面空调开着二十二度。”
“我是心热。”
朱雨沫没接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街边的树叶子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挂在枝头，黄的、红的、褐色的。
阳光打在上面，像碎了的玻璃。
她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
“顾聿腾。”
“嗯。”
“你口袋里的纸条，给我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条，递给她。
她展开，上面写着：“排卵期隔天一次，非排卵期一周一到两次，适量的运动，均衡饮食，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焦虑。”
孙医生的字迹很是潦草，但是都能看清楚内容。
看完后朱雨沫把纸条折好，放回他口袋里。
“老公，我也觉得我们有点太多了，所以我们按这个来，我们听医生话总是有用的。”她说。
“好，那就听医嘱。”
“你别自己加次数。”
“不加。”
“你说到做到？”
“做到。”
“你上次也说了。”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这次是真的。”
“这次真的是真的。”
朱雨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开。
回到家，朱小年还没回来呢，朱雨沫已经有点想念他了。
他跟爷爷奶奶住老宅，周末才回来。
顾妈妈打电话来说：“年年在这边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朱雨沫感动的说：“谢谢妈。”
顾妈妈说：“谢什么，一家人。”，然后就挂了电话。
晚上，朱雨沫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备孕论坛。
论坛里的人都在分享经验：
“我备孕半年怀上了”
“我备孕一年怀上了”
“我备孕两年没怀上，做了试管”。
……
她看了十几条，关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顾聿腾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没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肩膀上。
他上了床，躺下来，关了灯。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手指微微蜷着。
“今天不是排卵期。”朱雨沫说。
“我知道。”
“那你手放上来干什么？”
“放心，我就搭着。”
“你上次也说就搭着，搭着搭着就开始了。”
“老婆，我这次真的就搭着，我们不是要听医嘱的吗？”
朱雨沫没接话，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慢慢变慢，很均匀，均匀到像是在模拟潮水。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不动了，才闭上眼睛。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手指交叉着。
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心是热的，她的手心也是热的。
两个人的手心都是热的，贴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二天早上，朱雨沫醒来的时候，顾聿腾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洗漱完下楼，他在厨房做早饭。
粥在锅里，他在切水果。
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旁边放了一把叉子，她坐下来，喝粥，吃苹果。
他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喝。
“顾聿腾。”
“嗯。”
“你今天怎么还不去公司？”
“去，十点就去，现在还早。”
“那你在家干什么？”
“等你起床。”
“等我起床干什么？”
“看你吃饭。”
朱雨沫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她站起来，主动把碗收了，洗了。
换了衣服，拿了包，走到玄关换鞋。
他跟在后面，站在门口。
“我走了。”她说。
“嗯。”
“你今天别打电话查岗。”
“放心吧，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