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性格不一样的小汤圆和小年糕
两个小丫头两岁了,小年糕和小汤圆两岁的生日是在顾妈妈那边过的。
顾妈妈烤了一个大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上面用草莓摆了“生日快乐”四个字,摆不下“年糕”“汤圆”,就写了“宝”“贝”。
小年糕和小汤圆看着蛋糕上的草莓,伸手去抓,顾妈妈把她们的手挡开了,说:“吹完蜡烛再吃。”
小年糕不抓了,小汤圆又抓了一次,又被挡开了,哼唧了两声,不哼了。
顾聿腾点了蜡烛,两根粉色的,插在奶油里,火苗跳了两下,稳了。
顾妈妈关了灯,客厅暗下来,只有蜡烛的光。
橘黄色的,照在两个小丫头的脸上,朱雨沫抱着小年糕,顾聿腾抱着小汤圆。
小年糕看着蜡烛,没动,小汤圆伸手去抓蜡烛,顾聿腾把她的手按下去了。
朱雨沫说:“快许愿吧。”
小年糕没反应,小汤圆也没反应,朱雨沫说:“吹蜡烛。”
示范了一下,嘴巴嘟起来,吹了一口气。
小年糕学了一下,嘴巴嘟起来,吹了一口气,蜡烛没灭。
小汤圆学了一下,嘴巴嘟起来,吹了一口气,蜡烛灭了。
顾妈妈鼓掌,顾爸爸鼓掌,年年鼓掌。
小汤圆被掌声吓了一跳,看了看周围的人,嘴角翘了。
小年糕看着被吹灭的蜡烛,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不是大声哭,是那种嘴巴瘪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
顾聿腾把小汤圆放在地上,接过小年糕,抱在怀里,拍她的背。
她打了一个嗝,不哭了,年年走过去,递了一张纸巾。
顾聿腾擦了小年糕的脸,她看着他,不哭了。
两岁的小年糕和小汤圆,性格完全不一样。
小年糕安静,她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待很久,手里拿着一本书,翻来翻去。
说是看书,其实是撕书,她翻一页,撕一页。
翻一页,撕一页,撕下来的纸放在旁边,摞整齐了。
不是乱扔,是摞整齐了,撕完一本书,她把纸摞抱在怀里,靠着沙发,闭眼睛。
朱雨沫看着那本被撕成碎片的书,又看了看靠在小年糕怀里的纸摞,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骂她,因为小年糕撕书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她撕书不是捣乱,是研究,每一页撕下来之前,她会先看一会儿,用手指摸摸纸的边缘,然后才撕。
撕下来的纸摞在一起,大的在下面,小的在上面,边角对齐。
朱雨沫看着那摞纸,想起顾聿腾排地钉的样子,头朝同一个方向,间距相等,像阅兵方阵。
小汤圆很能闹腾,她能从早上起床闹到晚上睡觉,中间不带停的。
她满屋子跑,从客厅跑到餐厅,从餐厅跑到厨房,从厨房跑到楼上,从楼上跑下来。
跑累了就抓人的头发,抓朱雨沫的、抓顾聿腾的、抓年年的、抓王姐的、抓顾妈妈的、抓顾爸爸的。
谁的头发都抓,抓到就往嘴里塞,嚼两下,吐出来。
朱雨沫把她的头发剪短了,她抓不到自己的,就去抓别人的。
小汤圆还喜欢把东西往嘴里塞,积木、摇铃、遥控器、手机、拖鞋。
拖鞋是新的,没穿过,王姐放在鞋柜上忘了收。
小汤圆拿到了,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鞋底上有牙印。
朱雨沫看到的时候拖鞋已经湿了一半,她从小汤圆嘴里把拖鞋拔出来,小汤圆哭了。
不是委屈的哭,是不甘心的哭,她的手还伸着,想去抓拖鞋。
朱雨沫把拖鞋举高了,她够不着,哭得更大声了。
朱雨沫没还给她,她哭了大概半分钟,不哭了,跑去抓遥控器了。
遥控器上也留下了牙印。
朱雨沫跟顾聿腾说:“小汤圆像你。”
顾聿腾说:“我小时候不闹。”
朱雨沫说:“你妈说你小时候哭到一岁。”
顾聿腾说:“哭是哭,闹是闹,不一样。”
朱雨沫说:“哪里不一样?”
顾聿腾说:“哭是声音,闹是动作。”
朱雨沫说:“她又哭又闹,像你。”
顾聿腾看着小汤圆在地毯上追着球跑,跑了两圈,停下来,把球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球弹出来了,滚到茶几底下。
她趴在茶几底下,伸手去够,够不着,哼唧了两声,放弃了。
她爬出来,去抓年年的头发。
年年正在搭积木,头都没抬,伸手把她的手挡开了。
她又抓,又被挡开了,又抓,又被挡开了,她趴在地上,不抓了。
顾聿腾看着她趴在地上的样子,嘴角翘了,“不像我,她像我,但比我厉害。”
朱雨沫看着他,他没看她。
他看着小汤圆趴在地上,手指在地毯上画圈,画了一个,又画了一个。
他的嘴角翘着,左边比右边高一点,朱雨沫没拆穿他。
年年现在在家里地位超然,不是他要求的,是自然形成的。
小年糕和小汤圆哭的时候,谁哄都没用,顾妈妈抱着摇,还是哭。
顾爸爸做鬼脸,依旧是哭。
朱雨沫唱歌,还哭,顾聿腾举高高,也哭。
年年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说一句话,她们就不哭了。
那句话是“别哭了”。
就是普通的“别哭了”,语气不重,表情不凶,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们,说“别哭了”。
小年糕看着他的脸,停了,嘴巴不瘪了,眼泪不掉了。
小汤圆看着他的脸,停了,哭声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嗝”。
年年看着她们,看了一秒,转身走了。
小年糕和小汤圆坐在原地,不哭了,看着年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过了大概五秒,小年糕低头继续撕书,小汤圆跑去抓球了。
朱雨沫看到这一幕,愣了好几次,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以为巧合。
第二次,以为侥幸,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确定了,不是巧合,不是侥幸,是年年有某种她不知道的能力。
她问他了,那天晚上,年年写完作业,正在客厅搭积木,朱雨沫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年年,你过来,妈妈问你。”
他放下积木,转头看她,他的表情是平的,嘴角不翘也不撇,“怎么了妈妈,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