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会给你的,我的信息素,先生。”
陆致说的那些疯话里,有一句秦京樾略有共鸣。
秦京樾管的这个闲事,管大还带小。
养陶黎,真和养儿子没什么差别。
继他把陶黎带回家,不到一天的时间,钱这种不重要的东西暂且不提,领回来一只兔子,给他窝不算,为了搞清楚陶黎身上的兔子基因,沿着血线查完人祖宗十八代,秦京樾连个前任都没有,单身至今,倒是先操心起了让陶黎上学。
然而,陶黎大着胆子求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怜兮兮。
虽然他特殊了一点,麻烦了一点,既然管了,自己决定捡的麻烦,秦京樾有给他兜底,护住少年的能力。
冗长的体检报告,有关信息素和基因特征两点,被秦京樾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陶黎身上很香,昨晚下车时,秦京樾脱下来的,披在少年身上,当做遮挡的西装外套,被还回来时,乌檀木的冷香已经被桃子酒的馥郁甜香代替。
这香味是浑若天成的体香,闻起来不逊色于任何一瓶昂贵香水。
-他的甜桃酒“信息素”,体香之中,还有催热的作用?
垂下来白绒耳朵,卷起来白绒毛球,甚至不止于此……
-陶黎竟然有发晴的可能?
人是漂漂亮亮的少年模样,小兔子的基因却比他预料的还要强大。
科学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被科学的打断,秦京樾顺着这个思路,提前预设了一下那种可能。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兔子繁衍的最佳时间也在春天。
二月到四月。
男人眉头蹙得更深了些。
…还真是一只麻烦小兔精。
-
一打快赶上高考志愿书的报告书,放在了陶黎面前。
摊开的页面,有部分圈红,在白净的纸上颜色明显。
体检是必要的,秦京樾态度公事公办。
检查出的结果,是个敏感问题,顶着主人和所有物的名义,其实他们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
秦京樾没有说话。
尴尬依旧找上了陶黎,一直慢半拍的小兔子难得读懂了男人的无声沉默。
兔球都社死的缩紧,可少年还要暴露在秦京樾的视线之下。
看着“信息素”,“发热”的关键字眼,陶黎脸热得快要闭过气去。
良久的沉默后。
秦京樾看着那个缩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团成团子的兔耳少年。
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没有……
秦京樾就坐在他对面,被兔耳朵半遮的眼尾,余光能看见男人冷峻的下巴和英挺轮廓。
陶黎硬着头皮,讷讷出声:“先生,秦先生,我需要说什么呢……?”
兔子脑袋快要热得冒火,他,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啊……
秦京樾:“报告上说的情况,你有感受过吗?”
追着别人问你有没有动情fa.,听起来是件像是疯了的冒犯事情,然而陶黎现在住在他家,归属权上笔锋凌厉的秦京樾三字,代表了秦京樾对他的监护人的职责。
要确定了可能风险,才能进一步寻找解决办法。
陶黎也懂,事实上他也很担心自己的处境。
陶黎是个Omega,误入普通世界,区分于所有人的垂耳兔Omega。
他是不容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世界里没有信息素,更没有抑制剂,就能难倒陶黎。
“没有。”陶黎想也不想,咬牙否认。
他当然没有体验过信息素的功效,因为Omega的信息素都是对外的,Alpha闻了才会心动难耐。
而.晴期嘛……
陶黎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已经够显眼了,要是让人发现,他不仅会发晴,甚至还能揣崽怀孕……
如果秦先生也嫌自己麻烦,失去男人庇护,他真的要被抓起来变成大体老师兔了!
“真的没有?”
秦京樾面容清冷,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他报了串手机号:“加上我的微信,如果有异样,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身上出现的个体情况,之前从未见过,华盛需要更具体的研究,我会让他们成立一个专项医疗组,你要做的是配合医疗研究。我要一管你的信息素,腺体的。”
“在你的‘特殊’能解决、或者你有独立自保的条件之前,你都要和我生活在一起。”
“在这期间,我会保护好你。”
“知道了吗?陶黎。”男人道。
独立自保……?
男人的话,似乎是承诺会还他自由的意思,安抚了陶黎惴惴不安,害怕被抛弃的心。
没有人愿意被当成货物买卖,然而,听见秦京樾的话,安心的同时,陶黎却矛盾的,莫名地害怕起来。
秦京樾成熟强大,是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能让陶黎汲取到安全感的由来。
陶黎人还没有和秦京樾熟悉上,潜意识里,却已经对男人悄然依赖。
没有来地吸吸鼻子,陶黎小小声:“知、知道。”
“我会给你的,我的信息素……先生。”
*
严秋是秦京樾请的家庭医生。
半小时前,秦总一通电话,他被叫来给陶黎抽信息素。
后颈有“信息素”,这玩意还能抽出来?
严秋从娘胎里就听老娘学医,二十来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
富贵包他见过不少,腺体里抽信息素,严秋根本不知道咋抽,捣鼓来捣鼓去,在秦京樾的示意下,才找出一个替代品。
是和陶黎原来的世界里的信息素管,从外形上看差不多的东西。
粉刺针头比一比少年白净的后颈,严秋试了试,感觉可行,比划得陶黎心里慌慌的。
“严医生,能不能轻一点,我有点怕痛……”
脑袋埋在抱枕里,陶黎担忧道。
严秋:“放心,有局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严秋的嗓音,带着微妙的怪异:“来之前秦总吩咐了,秦总说你……”
-“带上局麻,先用抽滤管试一下,要是抽不出信息素,改成静脉抽血,送去研究所再分解。”
虽然不知道陶黎为什么会有腺体,但那种地方,想也知道肯定敏感脆弱。
要是直接抽血,陶黎说不定会痛得哭鼻子。
-“他年纪小,娇气。”
-“别弄疼他了。”
毕竟才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