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连环杀手
两辆警车直接开进伍家村，宋铎跳下警车一看，不由得傻了眼。整个伍家村都已经被夷为平地，十几辆大型挖掘机正在废墟上紧张作业，地面沙土飞扬，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
他找了个戴安全帽的工人一问，才知道这片地早已被房地产商买下，正准备在这里建一个高档小区。再问原来住在村子里的人去哪里了，工人回答说不晓得，估计拿到拆迁补偿款后，都搬到别处去住了。
抓捕小组的人士气高昂，兴奋而来，不想却扑了个空，个个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杵在工地上，看着一堆堆的残垣断壁，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自己的抓捕目标。
宋铎皱起眉头四下看看，见有一个老头儿坐在村口摆摊卖烟，就走过去掏出零钱买了一包香烟，拆开包装后先敬了老头儿一支烟，自己又咬一支在嘴里，一边给老头儿点烟，一边问：“大爷，您在这里摆摊的时间不短了吧？”
老头儿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说：“已经超过十年了。”
宋铎问：“村子里的人，您都认识吧？”
老头儿抽了一口烟，咳嗽一声说：“认识啊，我就是伍家村人，村子这么小，都是姓伍的，哪有不认识的？不过现在房子都被搞房地产的老板推倒了，虽然大伙都拿了一点补偿款，可是住了一辈子的家都没有了，有钱又有什么用？”老人的话语中透着些许遗憾。
宋铎在老头儿身边蹲下来，一边抽着烟，一边问：“大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人行不？”
老头儿看他一眼，问：“你想打听谁？”
“伍三斗。”
老头儿翻了一下眼睛说：“他啊，我认识啊，以前杀过人，坐了十几年牢，才从牢里放出来没几年时间吧。”
“他出狱后住在这里吗？”
老头儿摇头说：“他不住这里，不过他老娘一直住在村子里，他经常开着摩托车回来看他老娘，有时也会在我这里买包烟什么的，有时候给我一张十元二十元的，也从不要我找零钱。”
“他告诉过你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
“没听他说过。”
宋铎回头往村里的废墟上望望，问道：“那您知道他妈搬到哪儿去了吗？”
“不知道，房子推倒后，村里人就像鸟一样散了，各自找各自的窝去了，谁也不知道谁去了哪里。”
宋铎不由得有些失望，他抽完一支烟，把烟屁股扔到脚下踩灭，正要转身离去时，老头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伍三斗他娘因为老房子被拆，一口气没顺过来病倒了，被人送到医院里去了。”
“是吗？”宋铎愣了一下，忍不住止住脚步，又回过头看着老头儿。
老头儿说：“伍三斗他爹死得早，他是由他娘一手带大的，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横，回到家里他还算是个孝子。如果你们要找伍三斗，可以去医院守着，他肯定会去看他妈的。”
宋铎不禁眼前一亮，问：“大爷你知道他妈在哪里住院吗？”
老头儿用手比画一下，说：“就在中西医结合医院，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往东拐个弯就到了。还有，他娘名叫赖美香，你们到医院一问就知道了。”
此刻的宋铎，心里真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他向大爷道了谢，回头把这个情况跟抓捕小组的组员说了。大家顿时又兴奋起来，摩拳擦掌，按捺不住心头急切的情绪。
宋铎挥挥手，大家又跳上了警车。两辆警车驶出伍家村，沿着街道往中西医结合医院开去。
十几分钟后，警车在大街上拐个弯，远远地就看见了医院的招牌。为了不打草惊蛇，宋铎没有让警车直接开进医院，而是找了个僻静之处远远地停下，所有警员脱下警服换上便装，不动声色地进入医院。
来到二楼住院部，到护士站一问，还真有一个名叫赖美香的老人在这里住院，护士查了一下登记簿后告诉他们，赖美香住在213病房。宋铎问：“今天有人来照顾老人吗？”护士说：“刚才有个男的给她送鸡汤来了。”
宋铎知道有情况，打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行事，然后用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柄，缓步朝213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看见这是一间双人病房，靠门的一张病床空着，里面靠近窗户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老年妇女，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子，正端着一碗热汤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看见几个陌生人突然闯进病房，平头男子脸色一变，手一抖，汤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汤勺朝宋铎扔过去，同时回转身，双手往后面窗台上一撑，整个人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虽然只是惊雷闪电般的一瞥，宋铎却已一眼认出，这个男人就是照片上的伍三斗。
宋铎大叫一声：“站住！”立即掏出手枪追到窗台边，往下看时，伍三斗早已跳下楼，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跑去。
“伍三斗，你跑不了了！”苏晚晚和曹亮同时大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双双从窗台飞身跃下。这里是二楼，距离地面倒也不算太高，两人落地后顺势一个前滚翻，然后跳起来甩开大步朝伍三斗追去。
苏晚晚边跑，边掏出手枪，“砰”的一声朝天鸣响，大叫道：“伍三斗，你再跑我就要开枪了！”
伍三斗听到枪声，脚步略略缓了一下，但并没有停步。眼见他就要跑出医院大门，曹亮快跑几步飞身赶上，伸手抓向对方的肩膀。伍三斗肩头一沉闪了开去，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一根电线，往他脖子上一绕，就勒住了曹亮的脖子。
曹亮把手伸到后面，去抓他的脸。伍三斗闪到一边，双手猛然用力，电线顿时嵌入脖颈处的皮肉中，曹亮只觉呼吸困难，脑中缺氧，几乎当场晕死过去。
苏晚晚端枪向伍三斗瞄准，伍三斗机警地把头缩到曹亮背后。苏晚晚怕误伤同事，不敢轻易开枪，眼见曹亮脸色苍白，双眼上翻，已经十分危险。她忽然将身一矮，借曹亮头部挡住伍三斗的视线之机悄然欺近，猛地使出一招扫堂腿，同时将曹亮和伍三斗扫倒在地。
人一倒地，伍三斗手上的力量就弱了一些，电线有点松动。曹亮喘一口大气，反手一记下砸肘，肘尖砸向伍三斗的面门。伍三斗不及闪避，被他砸得脸上开花，伸手一摸，鼻血已溅了一脸。
这时，曹亮脖子上的电线已经彻底松开，他就地一滚，闪到一边。伍三斗有点气急败坏，扑上来还要用电线去勒他的脖子，后面宋铎带着几名刑警早已经赶到，四五把手枪一齐对准五三斗说：“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伍三斗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喉结上下跃动，虽然极不甘心，但还是慢慢地将两只手举过头顶。苏晚晚和曹亮立即上前，一人将他的双手反扭到背后，一人给他戴上了铐子。
直到将犯罪嫌疑人押上警车，曹亮才感觉到脖子像是被利刃划开了皮肤一样，火辣辣地痛，用手一摸，已经渗出血来。回想刚才那一幕，他不由得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苏晚晚那一记刚猛凌厉的扫堂腿，也许他现在已经成为死在伍三斗那跟夺命电线下的第五个人了。
伍三斗被押回刑警大队后，宋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即对他展开审讯。
被铐在审讯椅上的伍三斗，面对警方提出的任何问题都冷着脸，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再多问几句，他索性低着头闭目养神，最后审讯室里居然响起了他的呼噜声。
曹亮的鼻子都气歪了，他摸摸脖子上缠绕的那一圈纱布，恨不得拿根绳子直接把这家伙勒死。
正在这时，宋铎的手机响了，一接听，对方说自己是中西医结合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宋铎下意识地看了伍三斗一眼问，“您是医生？有什么事吗？”
对方说：“我是赖美香的主治医生，她病得不轻，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刚才受了惊吓，病情急转直下，又晕死过去了，情况比较严重。病人现在已经转进了ICU，刚才她醒转过来，说自己怕是熬不住了，临死前想再见儿子一面。”
宋铎注意到自己说到医院名字时，伍三斗的眉头跳了一下，虽然他在以假装睡觉来抵抗警方的审讯，但两只耳朵却一直在倾听着警方的动静。
宋铎心中一动，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让对方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伍三斗听完，忽然浑身颤抖，眼角滚下泪珠来。
宋铎挂了电话后说：“伍三斗，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
伍三斗蓦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盯着他问：“什么交易？”
宋铎说：“据我们调查，你至少身负四桩人命血案，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所以就算你不开口说话，法官也能在零口供的情况下定你的罪。这一点你心里想必也清楚。所以你现在只是在浪费时间，对你自己并无任何好处。你刚才也听到医生的话了，医院已经给你母亲下了病危通知，只要你肯招供，我可以立即安排你去医院见你母亲。”
伍三斗的目光垂下去望向地面，他没有说话，但宋铎听到了他不住地咽口水的声音，很显然，他心里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宋铎这时反而放松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你可要想清楚，这很可能是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你们真的能再给我一次见老娘的机会？”伍三斗忽然停止了咽口水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宋铎说：“只要你把自己所犯的罪行都说出来，让我们把这个该死的案子破了，我就可以立即安排你到医院去见你妈妈最后一面。”
伍三斗与宋铎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似乎是在考虑他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最后，他缓缓低下头去，脸色苍白，声音里透着些许苍凉地说：“好吧，我说，我交代……”
他是三年前从牢房里走出来的。出狱之后，因为身上背着一个杀人犯的名声，一直找不到工作，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所以他宁愿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熟悉的伍家村。
就在他处在人生最低谷，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天晚上，他在街上遇见两个街头小混混拿着刀在勒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正一肚子怨气没处撒，于是对着两个小混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那两个家伙打得跪地求饶，才放他们走。眼镜男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非得请他到街边的大排档喝酒。
三杯下肚，眼镜男就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在得知他的处境之后，眼镜男提出要请他做工，并且给他开出的月薪是一个他从来不敢想象的数字。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已经成为他老板的眼镜男没有详细说明，只说必要时请他出面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他点头同意后，老板当即从提包里掏出一沓现金，说是预付给他的第一个月工资。就这样，他成了这位老板手下的一个员工。
按照老板的交代，他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用报到上班，天天在家睡大觉都行。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保持手机每天24小时开机，让老板能随时联系上他。但事实上，从第一次见到老板之后，老板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但每个月的工资，却都一分不少地打到他的银行卡上。
伍三斗知道，自己是一个坐过牢的杀人犯，能过上这种衣食无忧的悠闲生活，全都是老板的恩赐，所以对老板的知遇之恩，一直心怀感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老板有事情交代他去办，哪怕是赴汤蹈火放火杀人抢银行，他也要替老板办得漂漂亮亮的。
今年3月，老板忽然打电话请他吃饭。席间，老板告诉他说自己遇上了一些麻烦，想请他出手帮忙解决。伍三斗知道自己报恩的时候到了，就问老板是什么事。老板就皱着眉头把自己遇到的麻烦告诉了他。
伍三斗这才知道，老板是一名政府公务人员，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作掩护，一直在暗中经营一家规模宏大的替考公司。所谓“替考公司”，就是专门组织人员代替高三学生参加高考，甚至是请枪手代替考生参加公务员录取考试，事成之后按人头收取高额报酬。公司已经运作了两三年，效益一直不错，也没有出过什么事。
但是老板告诉他，眼下自己遇上了一点麻烦。有一个叫钱德发的人，原来在一间学校食堂做工，当时公司把他拉进来做业务员，让他去物色那些成绩不好的，需要找枪手替考的高三学生，成功后给他一笔回扣。现在这个钱德发退休了，因为家里缺钱，竟然拿出以前与考生接洽时偷偷录下的音频证据，去勒索那些已经通过替考公司考上大学的学生。这一举动，无疑让公司的信誉大受损害。更令人担心的是，钱德发既然能勒索学生，也有可能反过来勒索公司，给公司带来麻烦。所以，老板最后决定请伍三斗出面，帮公司解决这个麻烦。
伍三斗当然知道，老板所说的“解决这个麻烦”是什么意思，老板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说是对他恩重如山也不为过，现在正是报恩的时候，于是他就拍着胸脯，将这件事一力承担了下来。
经过几天的跟踪侦察，他摸清了钱德发的一些生活习惯，知道他每天下午都要去柳林河边打太极拳。于是就挑了一个下午在河边等他，当钱德发像往常一样在河边草地上锻炼身体时，伍三斗瞧见四下无人，就突然从他背后蹿上去，用一根电线将其勒死。
晚上，他打电话告诉老板说事已办妥，老板表扬了他，并说要给他账上打十万元作为奖励，并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伍三斗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老板说，自己杀死钱德发离开现场后，好像看到有人在后面拿着手机拍照，不知道有没有拍到自己。
老板显然有点不高兴，说这事做得不干净，要他尽快找到拍照的那个人，搞清楚有没有把柄落到那人手里，如果真的被拍到，就顺便“做”了他。老板最后说，千万不能给公司留下任何风险和后患。
后来伍三斗通过调查，知道了那天在钱德发死亡现场拍照的是一个高中生，名字叫吴名仕。但是吴名仕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他很难有机会接近他。一天中午，他看见吴名仕离开学校，于是就一路尾随，并在江大公园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截住了他。
吴名仕一看见他，就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威胁他说：“我已经拍摄到你勒杀钱德发的视频证据，还分别发给了我的两个好朋友，如果我有任何危险，他们就会把视频放到网上，你肯定逃不掉的。”为了让伍三斗相信，吴名仕还拿出一部旧手机给他看，伍三斗果然在手机里发现了视频被分别发送到两个手机号的痕迹。
但伍三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一拳将其击倒在地，然后用电线勒住他的脖子，狠声道：“小兔崽子，老子告诉你，你爷爷我从来不受人威胁，如果你告诉我你那两位朋友是谁，住在什么地方，老子或许肯放过你。”吴名仕不知是计，为求活命，就真的对他说了贾乐和曾小狼的名字及住处。伍三斗自然不可能真的放过他，他双手用力，直接把吴名仕勒死，拿了他身上那部旧手机，然后在他尸体上压上石块，将其沉尸水塘。
为了避免给老板带来麻烦，伍三斗决定继续追杀收到吴名仕所发视频的两个人。
他先用吴名仕的手机给那两个人发信息，约他们到一个烂尾楼见面。因为这次要同时对付两个目标，显然不能再用电线去一个一个地勒杀。他观察好地形后，就躲在楼顶，只等二人一到，就从楼上扔下水泥墩将二人砸死。谁知到了约定时间，却只来了一个人，而且他扔下水泥墩的时候被对方察觉了，并没有砸中对方。
为了不暴露自己，伍三斗一击不中，立即撤退，开着摩托车逃走了。后来他才知道，到烂尾楼来赴约的人是曾小狼，而另一个贾乐，因为手机一直关机，并没有收到他的信息。
第二天，伍三斗去江东大学平京校区找到了贾乐，并在其去往墓园的路上一路跟踪他。但出了城区之后他才发现，有一辆同行的摩托车始终跟在贾乐车后不远，他怕被人瞧见，所以一直不敢对贾乐动手。直到后来走到一个岔路口，那辆摩托车从岔道离开，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加速上前。他先用自己的车将贾乐连人带车撞倒，贾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踩在背上。
伍三斗摘下贾乐的头盔，用电线将其勒死，又把头盔给他戴上，让他至少不要那么快被人发现是死于凶杀。他清理完现场骑着摩托车离开时，才发现自己的摩托车前灯已经被撞坏，只好摸黑开车回到市区。伍三斗的摩托车在家里放了两天，才到一家街边小店去更换车灯。为了安全起见，摩托车维修好后，他把换下的旧车灯一并带走了。
贾乐被勒杀的第二天，伍三斗打电话到曾小狼工作的面包店，先问曾小狼在不在，接电话的店员说曾小狼今天轮休。过了一会儿，他又假装打电话到面包店应聘，问清了面包店员工宿舍的地址。
为了掩人耳目，他化装成一个快递员，到宿舍楼下叫曾小狼下楼收快递，等他下楼后，又告诉他说货车进不了小巷，要他自己去巷口拿快递。在将曾小狼引到巷口一间倒闭的川菜馆后面时，眼见四下无人，伍三斗拿出那根电线，突然勒住了曾小狼的脖子。曾小狼虽然奋力挣扎，但仍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死在那根夺命电线之下。伍三斗将其尸体扔进一个泔水桶后，清理现场后，悄然离开……
听伍三斗供述完自己连杀四人的经过之后，宋铎眉头一挑，看着他说：“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也能如实回答。”
“你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伍三斗抬起头，与他对视着说，“你想问那个幕后指使我杀人的老板是谁，对吧？”见宋铎点头，他苦笑一声说，“你觉得我像是一个会出卖自己老板的人吗？”
曹亮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伍三斗，你最好老实点，难道你不想去见你老娘了吗？”
伍三斗说：“你们刚才说，只要我低头认罪，就给我一次去见我妈的机会。现在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我绝不会吐露半个字。让不让我去医院，你们看着办吧。”
曹亮和苏晚晚都扭过头来看着队长。宋铎想了一下，说：“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马上安排车辆和人员，带他去医院见他母亲。”
尾 声
一个多月后，6月初的一天，《平京日报》头版刊登了一条这样的新闻：
就在今年高考即将开始之际，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有关线索，一举查获了一个潜藏在我市的特大代考集团。据悉，该集团以重金招募在校大学生做枪手，贿赂买通监考老师和相关领导，通过各种方式让枪手混进高考考场代替考生考试。该代考集团共有员工近百人，规模宏大，分工明确，且隐蔽性强。今年4月，市公安局破获了一起跟此代考集团有关的连环杀人案。经过长时间的追踪调查，于近日展开抓捕行动，终于将这个代考集团的重要成员一网打尽……
（第二部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