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客
“不……不要……下次我会听话的。”
安汐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的字音在铁链的撞击声中支离破碎。
“嗯?”
安蔹略微歪头,几缕发丝扫过安汐的脸颊,“下次?在这种地方谈论以后,不觉得太奢侈了吗?”
她指尖轻弹,暗红色的粘稠物质在半空绷直成线,死死缠绕住生锈的铁链,顺势锁住了安汐的下巴。”
血线的力道并不重,却不容反抗,逼得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中对上。
黑暗阴冷的牢房中,血姬的虹膜翻涌着浓郁的暗红,压迫感在那对瞳孔中凝固成实质。
“这次放过我,以后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好吗?”
安汐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思考都来不及,只想抓住任何能逃离这里的可能。
血姬没有立刻回答。
她仔细端详着这件刚刚到手的“玩具”。安汐脸上的绝望与求生欲交织在一起,这种纯粹的反应让她感到由衷的愉悦。
“呐,你刚才说的我可是会当真的哦。”
安汐心里一紧,却只能点头。只是她没注意到,血姬的笑意在那一刻变得格外满足。
“真乖。”
她俯下身,潮湿且带有甜香的吐息直接扑在安汐的耳廓上,“既然这样我就答应你吧。”
安汐的呼吸骤然一松,心底刚升起一点劫后余生的错觉。
“不过嘛,”血姬忽然凑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要求,“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好……好的。”
安汐不敢多问只能顺着应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
血姬满意地笑了,血线再次收紧,将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呐,那么条件是……”
“让我尝尝这小粉唇~”
突然,一股杀意突然围上安汐,她被杀意惊醒,睁开眼便和血姬要把人捅穿的眼神对上。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
……(正文)
在临时搭建的前线作战营地中,人类阵营近乎一半的高端战力齐聚一堂。作战地图铺满长桌,重甲摩擦的沉重声响盖过了地图上的推演,浮空城堡的立体投影悬在正中央,血红色的标记如伤口般刺眼。
这是一场针对血姬【安蔹】的最终讨伐会议。
“血姬太狡猾了,浮空城堡外围的结界每十分钟只允许一人通过。之前派进去的先锋无一生还,连情报都没传出来。”
“你们注意到了吗?城堡上空的血月……比魔界任何一次战争都要鲜红,我担心她在酝酿什么仪式。”
“啧,唐老三瞧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打到他们老巢门口了,这群手下败将要是敢露头,就让他们尝尝我的意大利炮。”
争论声此起彼伏,但无论立场如何,话题始终绕不开两点,如何攻入城堡以及血姬的真正目的。
营帐的一角,一名身披全黑斗篷的少年始终沉默。
他只是坐在那里,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安息】传奇,接下来的行动恐怕需要您出手了”
负责此次行动的老将军开口,他的嗓音因长时间指挥而沙哑。
少年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着头,手中把玩着自己的专属武器镰刀。
那是一柄造型古老的长柄镰刀,刃口呈暗银色,表面布满细密而晦涩的纹路,微弱的蓝白色光辉在刃缘流转,照亮营帐的一角。
正是凭借这把武器,他从黄金境一路斩入翡翠境,最终踏入传奇领域。
表面上,人类阵营占据绝对优势,但浮空城堡久攻不下,甚至连内部结构都无人知晓。战线被不断拉长,时间一旦拖延,局势反而可能反转。
最终,指挥部决定,让【安息】单独进入结界,在城堡内部清理出一片据点,为后续部队创造“里应外合”的机会。
这是一步险棋,但既然是高层决断,少年并未多言。
他也想亲眼看看,被称为魔族最强的血姬,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
少年来到结界外,抬手触碰结界那层浅白色的能量膜,手掌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然而结界另一侧却空无一物,仿佛并不存在内外的区分。
正当他准备收回手时,结界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强如传奇,也来不及反应。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啵”,他的身影被整个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处侦察兵只看到结界能量波动产生的涟漪,随后立刻将异常情况上报指挥部。
……
短暂的眩晕后,少年重重摔落在地。
按理说,传奇境的实力足以短暂滞空,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到忘记使用能力。
这里不是战场、不是魔窟,而是一间整洁精致明显属于少女的卧室。
刺骨的寒风变成了甜腻的熏香。脚下不再是砂石,而是质地柔软的长绒地毯。房间正中横着一口漆黑的重型棺木,暗金色的纹路缓缓游走。
“我被传送到哪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
少年缓缓起身,警惕地环视四周,手中镰刀微微亮起,散发出稳定而冷静的蓝白色辉光。
黑暗的环境中,听觉比视觉能获取的信息更多。
他放大听觉,屏气敛声,试图捕捉每一丝声音。
不过这一间卧室,一间本不该有敌人的地方。
她,却偏偏出现了。
“嘻嘻。”
轻微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少年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下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倒悬着,红眸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墙壁上的蜡烛依次点燃,暖色的火光驱散黑暗,也照亮了彼此。
安息没有任何迟疑,腰部发力带起全身旋转,镰刃带着暗银色的流光向斜上方挑去。
“嘶——”
刀锋割开了厚重的幔帐,丝绸碎片如雪花般飞散。血姬倒挂在横梁上,宽大的裙摆逆向垂落。她盯着那柄贴着鼻尖划过的镰刀,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伸出舌尖轻舐唇角,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兴奋。
“呐,我有那么可怕吗?明明是我好心请你来做客呢。”
回应她的,是镰刀落下的轨迹。
刃锋划过空间,却只是斩到一团空气。
血姬周身的血雾骤然翻涌,在镰刀落下之前,整个人融化进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