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息?安汐!
少年眉头微皱,接连出手。
数十道斩击交错,杀意如网,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她的本体。
体力与魔力迅速消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藏头露尾!”
少年低喝,将镰刀割破手心,试图以精血为代价锁定血姬。
本该附着在镰刀上的血,却被牵引着反向没入血雾之中。
“呐,在我面前玩血,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血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愉悦的轻笑,淡红色的气息无声蔓延笼,血姬的身形从少年身后慢慢凝实,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少年的躯体。
“你!?”
少年浑身打一激灵,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晕。
“来,听我说…”
血姬对着少年的轻语,微微流动的空气伴随一股特别的香气触动少年还未褪去的毳毛。
少年感觉身体一轻,冷意从脊椎迅速扩散至四肢。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勉强抬头。
血姬站在他面前,唇角勾起,红眸中闪烁着计划得逞的光芒。
......
“能好好谈谈了吗?我的客人。”
血姬指尖凝聚出一滴血液,随手一挥,血液瞬间转化作一根血刺,把昏迷的少年扎醒。
“嘶—”
少年睁开眼,单手撑起身体,晃晃脑袋,把头脑内那股晕眩的感觉甩出去。
在视力恢复清明便看到一双精致的黑丝小脚。
黑丝?
黑丝包裹着小脚微微透点肉色,没有饭盒。
少年呆了呆,显然是脑子还没缓过来,随后又抬起视线,便彻底呆住了。
从少年的角度看去,黑色小短裙下的圣光若隐若现,一个黑色小蝙蝠挂饰挂在裙子上,半遮住重要部位,袖套和手套同样是黑色的,上面也绣有小蝙蝠。
血姬双臂抱在胸前,微微歪头。
“呐,看够了吗。”
“我知道我很有魅力啦,不过你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
血姬别过脸,指尖搅着裙角仿佛真的在害羞。
少年沉默片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说吧,要谈什么。”
“不要紧张嘛,你是我的客人我又不会吸你的血。”
说着,血姬抬手凝聚出一缕血线,卷住角落叠放的椅子,抽出一把放在少年身后。
椅子是普通的椅子,上面甚至连加固魔法阵都没有。
少年仔细观察一番才坐上去。
“那么,开始吧。”
血姬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卧室里回荡,像是无数的她在暗处应和,让人心头发毛。
眼前一个光幕凭空出现,那光幕的质感与城堡外的结界如出一辙。
细微的能量波动,光幕一分为二,左侧是外界人类军团,正在用各种武器攻击结界,右侧则是一间昏暗狭小的小屋,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影。
少年一眼就认出来是先前进入城堡的先锋队。
“你想用他们威胁我?”
少年冷声道。
“是也不是,这次我的目标只有你,他们只是增加我交易的筹码。”
“不过现在也用不上了,你已经来了不是吗,顺利的话待会你可以亲自送他们回去。”
少年摸不清血姬的目的,非常警惕的用余光瞄着血姬,企图从她身上看出阴谋的痕迹。
“呐,看起来你好像不太服气?要不我们再打一场。”
没等少年回答,血姬将她的血撒在一旁插在地上的镰刀。
血液触及镰刀的瞬间,少年清晰感受到他和时序之镰的联系削弱不少,同时他自身又莫名多出一种被掌控感,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原本发着蓝白色光芒的镰刀转变为暗红色,微微透露出阴暗邪恶的气息。
血姬抬脚,踩在镰刃上。
“来,把刀拿起来,砍我。”
她低头看着少年,笑容意味深长。
少年我是镰刀柄想要举起时却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镰刃上肉乎乎的小脚微微变了形,踩在上面的丝袜却没有磨破。
血姬脸上浮现邪恶的表情,眉眼染着几分戏谑,夹杂些许腹黑的满足。
她微微俯下身,对着少年刻意露出自己的胸口。
“我的传奇大人,是在故意放水吗,还是说,不忍心对我这样的弱女子出手?”
少年不语,只是默默加大力度。
血姬暗暗感受着少年越来越用力,忽然把小脚抬起。
少年失去支点,和镰刀几乎倒飞出去。
血姬趁机拖住少年的腰,把少年扑倒在地。
“噗咚—”
被一个女孩子压倒在地上,少年忽然就慌了,这种情况显然不在他的战斗经验之内。
“呐,我再给你个机会,你会杀我吗?”
血姬语气轻佻,将飞出去的镰刀召回到手上,刃尖抵住自己的脖颈,镰柄递给被压在身下的少年手中。
刃尖抵住的肌肤有血珠渗出,只要少年想,稍微用点力就能要了血姬的命,这次出征的任务就能圆满完成,也能借此威慑其他魔族给人类换来长久和平。
但少年却犹豫了。
从头到尾,这位血姬都没有展现出什么杀意,各种招式更像是引导试探,现在又主动把镰刀架在脖子上,把性命交给少年。
虽然不知道血姬被砍掉脖子会不会致死,但是肯定会对实力有很大损伤。
诡异的是,少年通过镰刀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来自灵魂上的共鸣,只有至亲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对不对不对,差点就被这狡猾的血姬绕进去了。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总不是让别人大老远过来砍她一刀吧。
“怎么下不去手呢安息大人,还是说你在担心那块刻着“安汐”的残片?”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突出。
这个残片名字不该从任何人的口中吐出。
在他有记忆时,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怀里抱着的残片。
残片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唯独中段刻着两个歪斜的字:安汐。
那不是什么传奇的开端,而是他卑微生命的起跳点。
他没有过去,没有血缘,于是他把残片磨得锋利制,把这两个字当成了自己的代号。人们敬畏地称呼他为【安息】传奇,以为那代表着死亡的寂静,却没人察觉到,那只是他对自己残缺身份的一种拙劣缝补。
“这个残片应该是我们血族的某个破碎的圣物。”
“而圣物自会寻找合适宿主。”
说到这,血姬顿了顿,若有所思。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