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汐香香的
“这，这样吗？”
“对呀。”
“唔，难道安汐小姐不愿意跟我们住一起么？”
艾米丽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咳咳，当，当然不是，”
安汐急忙回应，她尴尬地挠挠头，说：
“就，就是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怕你们介意.....你们知道的，雇佣兵嘛，很难照顾好个人卫生的......”
“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安汐小姐，我们才不会嫌弃你的呢！”
见两人没有怀疑她，安汐松了口气，
随后，她立刻说，“我睡边上。”
“那我睡中间！”艾米丽拍了拍床铺，“塞西莉亚睡另一边！”
塞西莉亚没有表示异议。
安汐看着那张双人床，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艾米丽和已经开始往床上放枕头的塞西莉亚，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三个人，一张床。
和两个女学生挤在一起睡觉。
这种事放在一个月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安汐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午后的风吹进来，带着街道上的尘土味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香气。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浮空城堡里那口巨大的木棺。
不知道安蔹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像被烫了一样把它按了回去。
不要想她。
不要想那个讨厌的血姬。
安汐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身看向房间里正在忙碌的两个人。
......
经过这番折腾，安汐也算是跟几人熟络了，但她的内心还是像打结了一样不舒服。
不是因为狼人，不是因为封城，也不是因为口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银币——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她在床上打滚。
被两个女生看到了。
还发出了那种声音。
安汐坐在一楼大厅的板凳上，双手捧着老妇人递过来的一杯热茶，面无表情地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梗，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安汐，你还在想刚才的事？”艾米丽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下来，手里抱着一堆换洗的衣物，脸上挂着那种让安汐心里发毛的笑容。
“没有。”安汐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茶太烫。”
艾米丽嘻嘻笑了两声，没有拆穿她，转头朝楼上喊:“塞西莉亚——你好了没有——”
“来了。”塞西莉亚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急不缓。
片刻后，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下楼梯，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手里也抱着一些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和艾米丽那堆皱巴巴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们这是……”安汐看着她们手里的东西，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泡澡呀！”艾米丽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多天都没好好洗过澡了，身上都快长虫子了！刚才我问了老板娘，说后面有一个大浴池，可以泡澡！”
安汐张了张嘴，又闭上。
泡澡。
边境随军这些天，确实没有条件好好洗漱。别说泡澡了，连洗脸都是用冷水随便抹一把。对于三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学生来说，这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
“那你们去就行了。”安汐低下头继续喝茶，“我在外面等你们。”
“一起去嘛！”艾米丽凑过来，眨巴着眼睛，“浴池很大的，六七个人个人都能泡得开！而且老板娘说今天没什么客人，女浴就我们三个个用！”
“我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呢？”艾米丽歪着头，“你这些天也跟着我们赶路，肯定也没好好洗过吧？而且你昨晚还杀了好几头狼人，身上说不定沾了血呢！”
安汐沉默了。
艾米丽说的没错。昨晚那几头狼人，虽然她尽量避开了血溅的方向，但袖口和裙摆还是沾了一些。黑色的洋装看不太出来，但她自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一直若有若无地飘在鼻尖。
她确实需要洗个澡。
但是——
和女生一起泡澡？
安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窝蜜蜂在里面炸开了锅。
她以前是男人。
虽然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虽然身体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女孩，但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对自己的认知，都还停留在那个披着黑色斗篷、沉默寡言的传奇刺客身上。
和女生一起泡澡，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以前在军中，她都是一个人待着，从不让任何人靠近。偶尔有战友开玩笑说要一起去澡堂，她总是面无表情地拒绝，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安息大人不喜欢和别人独处”，也就不再提了。
可现在——
“安汐？”艾米丽的脸凑得很近，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你在想什么呀？脸又红了。”
“没有。”安汐条件反射地否认，站起身，“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她转身要走，手臂却被一双手牢牢抓住。
艾米丽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这个看起来软绵绵、圆滚滚的棕发女生，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箍住安汐的胳膊，怎么都挣不开。
“不行不行！”艾米丽摇着头，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读某种不可违背的法则，“你必须去！这么多天没洗澡，身上会臭的！”
“我不臭。”
“我闻闻——”艾米丽凑过来，鼻尖在安汐的肩膀上嗅了嗅，然后皱了皱鼻子，“确实不臭，但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安汐的身体微微一僵。
奇怪的味道？
是血族的气味吗？安蔹不是说已经帮她遮掩了吗？
“什么味道？”她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说不上来……”艾米丽歪着头想了想，“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糖果？反正挺好闻的。”
安汐松了口气。
那大概是安蔹留在她身上的气息。
“总之！”艾米丽重新抓紧她的胳膊，“你必须去！塞西莉亚，你说句话呀！”
塞西莉亚站在一旁，抱着那叠整齐的衣物，目光在安汐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起去吧。”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人多热闹。”
“你看！塞西莉亚都这么说了！”艾米丽立刻来了精神，拽着安汐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