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板与大波浪
“等等——我真的——”
“别等了别等了，水凉了就不好泡了！”
安汐被艾米丽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大厅，塞西莉亚跟在后面，脚步不急不缓。三人穿过一条短廊，推开一扇木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浴池比安汐想象中要大。
那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长方形池子，大约有四五步长，两三步宽。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乳白色，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池子的一侧连着一个小灶房，老板娘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她们笑了笑:“水刚烧好，你们慢慢泡。”
旁边是一间小小的更衣室，用布帘隔开。
“来来来，换衣服！”艾米丽拉着安汐钻进更衣室，放下布帘，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安汐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艾米丽脱衣服的速度快得惊人，三下两下就把学院制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她一边脱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完全不在意旁边有人在看。
安汐别过脸，目光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她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听到衣扣解开时细微的“嗒”的一声，听到艾米丽把衣服随手扔在木架上的动静。
“安汐，你怎么还不脱？”艾米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先脱。”
“我脱完了呀！”
安汐转过头，看到艾米丽已经裹好了浴巾，白色的布料从腋下绕过，在胸前打了个结，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盘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水汽濡湿，贴着脸颊。
安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浴巾下面的轮廓让她微微一愣。
艾米丽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不是“好得多”，是“好得离谱”。
那个浴巾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该撑起来的地方撑得高高的，该收进去的地方收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让安汐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曲线。
安汐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解头发上的发带。她的动作比艾米丽优雅得多，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她的身材也很好——高挑，匀称，比例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单薄，也不显得夸张。
但和艾米丽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安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
洋装还没脱，但从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以及锁骨以下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起伏，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平。
很平。
非常平。
安汐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想起昨晚在河边，月光下河水中的倒影。那个银白色头发、苍白皮肤、穿着一身黑色洋装的小女孩，看起来就像一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瓷娃娃。
安汐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个意志坚定的男人，这种俗事怎么能打乱我的心境？我才不是好色之徒，不是！
她这样想着，脑子里却忽然蹦出另一个画面——安蔹站在塔楼上，夜风吹起她的长裙，勾勒出纤细而流畅的腰线，还有那不太明显但也算不上平坦的胸口。
安汐愣了一下。
安蔹好像……也不大。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浮空城堡的那几天，安蔹穿的那些衣服。黑色的睡袍，白色的衬衫，各种繁复的裙子——不管穿什么，那个部位的轮廓都算不上突出。虽然比她现在好一点，但和艾米丽比起来，简直是……
安汐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原来安蔹也没多大。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毕竟难得能找到安蔹的短板，就是不知道要是安蔹知道了她的想法，会不会直接打死他。
“安汐，你在傻笑什么？”艾米丽凑过来，歪着头看她。
“没有。”安汐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脸。
“你刚才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艾米丽嘟着嘴，“塞西莉亚，她刚才是不是在笑？”
塞西莉亚已经把头发盘好了，走过来看了安汐一眼:“笑了。”
安汐:……
“好了好了，快换衣服吧，水要凉了。”艾米丽不再追问，推着安汐的肩膀，“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安汐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
“那你快点哦。”
艾米丽和塞西莉亚掀开布帘走了出去，更衣室里只剩下安汐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听着外面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和艾米丽欢快的笑声，深吸了一口气。
脱吧。
早晚都要脱的。
她解开洋装的纽扣，把那件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黑色裙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木架上。然后是衬裙，然后是……
安汐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条细细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线，抿了抿嘴唇。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浴巾，学艾米丽的样子裹好，又在外面多披了一条——不是因为她怕冷，而是因为多一层布料，心里多一份安全感。
安汐掀开布帘，走进浴池区。
水雾弥漫，视线有些模糊。
艾米丽已经泡在池子里了，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搭在池边的胳膊。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睛眯成两条缝，表情享受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塞西莉亚坐在池子的另一侧，背靠着池壁，水没到肩膀。她的头发盘得很紧，一根碎发都没有掉下来，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清爽。
两人看到她出来，同时转过头。
安汐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裹着浴巾，站在池边，水雾在她周围缭绕，把她的身影衬得有些虚幻。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水汽濡湿的发尾微微卷曲，贴在浴巾的边缘。
这副娇小且犹犹豫豫的呆萌模样，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快下来呀！”艾米丽拍了拍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安汐走到池边，蹲下身，试探性地把脚伸进水里。
水很热，但并不烫，温度刚刚好。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脚踝，顺着小腿慢慢往上蔓延，那种舒适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