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拜托了,安蔹大人
“你的脸好烫。”安蔹没有收回手,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划过下颌线,停在颈侧,“心跳也很快。”
她的指尖就贴在安汐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急促的搏动。
“让我猜猜……”安蔹微微俯身,红眸直直地盯着安汐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是不是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躁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汐的睫毛颤了颤。
“是不是觉得很热?明明窗开着,风吹着,可身体里面还是像有一团火?”
安汐抿住嘴唇。
“是不是很想……做点什么?”安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像一条蛇钻进安汐的耳朵里,“发泄一下,释放一下,把那股躁动赶出去?”
安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安蔹说对了。
每一句都说对了。
从躺上那张床开始,那股躁动就一直在她身体里翻涌。她以为是热的,以为是挤的,以为是艾米丽的胳膊和塞西莉亚的花香造成的。但现在她才意识到,那股躁动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里面。
来自她的身体深处。
来自血族的本能。
安汐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她想否认,想推开面前这个人,想逃回那张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但她做不到。
因为安蔹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想逃。
安蔹就站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股甜腻的冷香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和塞西莉亚的花香不同,和艾米丽的温热也不同,这是一种让她既抗拒又渴望的气息。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怦——怦——怦——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几乎要失控的欲望。
她想扑倒安蔹。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安汐的脑海,把她劈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会想扑倒安蔹?
那是安蔹,是把她变成血族的罪魁祸首,是她的敌人,是她发誓要复仇的对象——
可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
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烫。她看着安蔹那双在月光下泛着红光的眼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两片微微翘起的、颜色偏暗的嘴唇——
她想亲上去。
这个念头比刚才那个更清晰,更具体,更让人无法否认。
安汐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小安汐。”安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近得像是直接贴着她的鼓膜在说话,“你在想什么?”
安汐没有回答。
“你该不会是在想……”安蔹的指尖从她颈侧滑上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怎么扑倒我吧?”
安汐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写满了戏谑的红眸。
她想否认。
她想说“没有”。
她想说“你别自作多情了”。
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安蔹说对了。
安蔹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她没有嘲笑,没有讽刺,只是静静地看着安汐,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安汐读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呐,小安汐。”安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一阵风,“如果你实在忍不住的话……”
她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安汐的耳廓:
“我可以帮你哦。”
安汐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会被你的两个小伙伴发现的。”安蔹退后一点,红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施了屏蔽魔法,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也听不到外面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知道。”
安汐的喉咙动了动。
她知道安蔹在引诱她。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她知道如果她答应了,就会在安蔹面前彻底失去最后的防线。
可是——
她的身体在颤抖。
那股躁动在安蔹的气息催化下,变成了一头疯狂的兽,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撕咬着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她最后的坚持。
安汐闭上眼睛。
“……拜托你了。”
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安蔹没有说话。
安汐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睁开眼,发现安蔹正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个该死的笑容。
“哦?”安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求人就是这种态度吗?”
安汐的脸更红了。
她知道安蔹在等她说什么。那个词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怎么都吐不出来。
“……拜托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小得可怜。
安蔹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不对,不是‘拜托了’。”
安汐咬着嘴唇。
安蔹就那么看着她,不催促,也不退让,红眸里满是耐心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两人的头发。
安汐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她不想低头。
不想在安蔹面前低头。
可是——
那股躁动又翻涌上来了,比刚才更猛烈,像是要把她的身体从里面烧穿。她的腿发软,手发颤,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只有安蔹那双红眸依旧清晰,像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火。
“……拜托了,”安汐的声音在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安蔹大人。”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安汐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她最后的防线,是她一直在坚守的、属于“安息传奇”的骄傲和尊严。
安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没有戏谑,没有算计,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一丝心疼的笑。
“乖。”
安蔹上前一步,一只手揽住安汐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安汐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了。
不是因为她想放松,而是因为安蔹的怀抱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是一种本能。那具冰凉的、带着甜香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说:就是这个人,就是这种温度,就是这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