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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血姬,却被调成可口小萝莉!第88章 她有14岁?0%

第88章 她有14岁?

大厅里很空旷,左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写着编号的铜牌。

右边是一张宽大的木质前台,台面上堆着一摞摞表格和几支羽毛笔,墨水渍从纸张边缘渗透出来,在木纹上留下了一团团深蓝色的印记。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紫色的法师袍,手里握着一根比他本人还高的魔杖,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口,目光深邃而威严,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狡黠笑容。

安汐看到那幅画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那画上的人,她似乎在哪见过。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穿着学院的制服,深蓝色的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短外套,头发梳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

她正低着头看什么东西,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睡过去,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

格里高利走到前台前,停下来,等了片刻。

她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均匀,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格里高利没有出声,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银色徽章,轻轻放在前台桌面上,金属与木质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嗒”。

女老师猛地抬起头,像被人在后背扎了一针似的整个人弹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那一丝口水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银色徽章上,那些许的朦胧睡意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整张脸像是被人按下了开机键。

“公主——公主殿下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头发、袖口,慌乱中碰翻了桌角放着的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茶水从杯子里淌出来洇湿了桌上那摞表格,深蓝色的字迹在水渍中慢慢晕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抢救那些表格,但自己的袖子又浸到了茶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顾此失彼的手忙脚乱。

“公主殿下没有来。”

格里高利的声音依旧平静,等她把袖子擦干、把表格挪开、把徽章重新放好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公主殿下让我带来一位特招生,办理入学手续。”

女老师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越过格里高利,在他身后扫了一圈。

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她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放得更远了一些,在门口那片明亮的阳光里来回搜索,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低下头收回目光,正准备问这位侍卫“特招生在哪里”,视线在不经意间扫过前台台面下方的那一小片空间——

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发,朴素的衣裙,一双和衣裙完全不搭的旧皮鞋,整个人小小的,比前台矮了整整一截,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按在台面边缘的小手。

女老师张了张嘴,闭上,再张开。

她的目光从安汐的脸上移到格里高利脸上,又从格里高利脸上移到安汐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两个人的话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格里高利面无表情,安汐面无表情,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尊表情同步的石雕。

“这位……”女老师咽了口唾沫,“就是特招生?”

“是。”格里高利说。

女老师又盯着安汐看了两秒。

安汐抬起手,朝她微微摆了摆,意思是“你好”。这个动作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配合安汐那副稚嫩的面孔和比前台矮一截的体型,女老师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

“她……多大了?”女老师忍不住问。

“十四。”格里高利替安汐回答了。

“十四?!”女老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可她看起来——她看起来最多十二——”

“十四。”格里高利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核实过无数次的事实。

女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枚银色徽章,又看了看格里高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还看了看安汐那双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谎的眼睛,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崭新的表格,放在台面上,拔开羽毛笔的笔帽,蘸了蘸墨水,朝安汐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公式化的微笑。

“那我们来办入学手续吧。”

格里高利完成了护送任务,交代安汐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学院里的皇家联络处,又嘱咐女老师务必把安汐的住所安排妥当,然后朝安汐微微一礼,转身离开了新生报到处。

他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

大厅里只剩下安汐和那个女老师两个人。

女老师坐在前台后面,安汐站在前台前面。

女老师低着头填表,羽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汐踮起脚尖,下巴搁在前台台面的边缘上看着她填表。

女老师写几笔就抬头看安汐一眼,写几笔就抬头看安汐一眼,每次抬头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这孩子真的十四岁吗”的困惑。

安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把下巴从台面上收回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姓名。”女老师问。

“安汐。”

“年龄。”

“十四。”

“籍贯。”

安汐沉默了一瞬。

籍贯。她从哪里来?她不知道。

那块刻着她名字的残片是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她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是什么。

安汐想了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女老师抬起头看她,等了一下,又等了一下,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想说,于是在籍贯一栏里写下了“王都”两个字。

王都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填完表,女老师把表格递给安汐,让她在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安汐接过笔,在表格最下方工工整整地写下“安汐”两个字。

笔迹比她平时写的要端正许多,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的,像是小学生第一次在作业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把表格递回去的时候,晚霞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张的右下角,把那两个墨迹未干的字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