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直通地狱的电梯
“冤枉啊!!!”
云修杰那凄厉的惨叫声在中央竞技场回荡,却丝毫没能唤起周围四个女人的半点同情心。
随着上官婉儿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脸颊吻落下,原本只是单纯围观的“吃瓜群众”席位,瞬间变成了充满杀气的“行刑现场”。
“咔嚓、咔嚓。”
这是夏清璇捏碎手里一切可捏之物的声音,她虽然还在笑,但身后的背景仿佛已经变成了燃烧的黑色火焰。
“阿杰……看来你在里面的二十分钟里,真的很‘快乐’呢?”
她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颤抖。
“不知廉耻!简直不知廉耻!”皇甫月指着上官婉儿说道,“你是学生会长啊!怎么能做这种……这种偷跑的事情!”
“偷跑?”上官婉儿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笑眯眯地反击道:“这是赌约的利息哦,再说了,我有说过只亲一下吗?”
“你还想亲几下?!”维多利亚挡在了云修杰面前,“他是我的未婚夫!只有我能亲!”
“我也要我也要!不能丢下伊莉雅!”伊莉雅再次挂在云修杰背上,让场面更加混乱。
这就苦了被夹在中间的云修杰。
他不仅要承受来自四个方向的拉扯,还要面对周围那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外校选手。
“哟吼~小可爱,艳福不浅嘛!”
【北境凛冬】的队长卡捷琳娜,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瓶伏特加,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之前是阿瓦隆的皇女,现在又是学生会长?再加上那个青梅竹马和傲娇大小姐……啧啧啧,你的腰子还好吗?要不要姐姐给你寄点咱们北境的虎骨酒补补?”
“哈哈哈!这哪里是机甲战队,这分明是后宫团建啊!”旁边【自由鹰】的一群辣妹嚼着口香糖,拿着手机疯狂录像,“这可是大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冠军队长的堕落私生活》!”
“别拍了!别拍了!我是清白的!”
云修杰绝望地捂住脸,试图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但愤怒的众女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夏清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当场暴走的冲动,露出了一个得体(恐怖)的微笑。
“阿杰,我们回休息室,关上门……好、好、聊、聊。”
“没错!带走!升堂审问!”皇甫月立刻响应。
于是,在全场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云修杰就像是一个刚被抓获的现行犯。
左边被夏清璇挽着(锁着)胳膊,右边被皇甫月拽着衣领,背后挂着伊莉雅,前面还有个维多利亚开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训练场。
沿途,其他的参赛选手纷纷停下手中的训练,行注目礼。
那种眼神,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兄弟,走好”的默哀。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云修杰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被无情地拖进了那个名为“天穹之星专属休息室”的小黑屋。
“砰!”
随着休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喧嚣,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云修杰被扔到了角落的沙发上,瑟瑟发抖。
面前,四位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把他切片分了”的渴望。
“说吧,先切哪里?”皇甫月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美工刀,推了出来。
“咳咳……”
就在云修杰思考遗言该写点什么的时候,一直靠在墙边看戏的雷电芽衣终于发话了。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紧致的教官服勾勒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
她走到众人中间,像个和事佬一样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有理,也都想管教这个不成器的家伙,那不如……”
她露出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我们搞个排班制吧?”
“排班?”众女一愣。
“没错。”芽衣竖起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分配,“周一清璇负责早读和生活起居,毕竟是青梅竹马嘛,照顾人最合适。”
夏清璇闻言,温柔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
“周二皇甫月负责体能训练,反正你劲儿大。”
“你说谁劲儿大?!本小姐那是爆发力!”皇甫月虽然不满,但也勉强点了点头。
“周三维多利亚负责礼仪培训,把你那一身庶民气洗一洗。”
“哼,便宜这庶民了。”维多利亚傲娇地抱胸。
“周四伊莉雅负责实战演练,这丫头精力旺盛,正好互殴。”
“好耶!我要把欧尼酱打趴下!”
“周五嘛,就交给婉儿会长进行思想教育,毕竟她是玩脑子的。”
这一通分配下来,虽然大家心里还是有点小九九,但比起刚才那种不死不休的局面,似乎也是个勉强能接受的妥协方案。
云修杰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以后日子苦点,但好歹命保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雷电芽衣突然舔了舔鲜红的嘴唇,抛出了那个图穷匕见的“重磅炸弹”:
“既然周一到周五都分完了……”
她的眼神变得魅惑而危险,视线在云修杰身上来回扫视:
“那剩下的周末……就由老师带他去进行一对一的‘深入辅导’和‘全身心放松按摩’了~”
“毕竟,年轻人的身体还在发育,老师有义务帮他检查一下……各个部位的发育情况嘛~”
“轰——!!!”
这句话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了个烟头,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想起来了!昨晚就是你强吻了他!”皇甫月瞬间炸毛,指着芽衣大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变态女教师!居然想独占周末两天?!做梦!”
“那种所谓的‘按摩’绝对不正经吧?!”夏清璇身后的黑气瞬间冲破天际,“作为室友,按摩这种事我可以代劳,不需要外人插手。”
“不仅是按摩,我怀疑她想对我的未婚夫做更过分的事情!”维多利亚拔出了腰间的配剑,“以阿瓦隆之名,驱逐魅魔!”
刚才还互相看不顺眼的四个少女,在面对“雷电芽衣”这个强大的共同敌人时,瞬间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反芽衣统一战线”!
“哎呀,被发现了呢。”芽衣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最终,这场“分赃大会”因为芽衣的搅局而彻底崩盘,变成了五个女人的混战。
趁着她们吵得不可开交,云修杰猫着腰,贴着墙根,灰溜溜地逃出了休息室。
“太可怕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外面的夜空,发出了绝望的叹息:
“这哪里是后宫?这分明是修罗炼狱啊!”
……
深夜,参赛选手入住的高档酒店套房内。
云修杰刚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张巨大的、已经被众女瓜分完毕的豪华大床,无奈地叹了口气,抱起自己的枕头,准备去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标红的、最高优先级的加密信息弹出。
发信人:【云沫烟】
内容简短而恐怖:
“立刻来我下榻的房间。地址:巴别塔大酒店2303室。一个人来,别耍花样。”
看到这条信息,云修杰的腿瞬间就软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脑海里疯狂回放着芽衣那个挑衅的强吻画面,以及姐姐最后挂断通讯时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姐债弟偿还要加倍奉还?会不会被物理阉割?还是混合双打?”
经过十分钟的心理建设,云修杰怀着的悲壮心情,决定动身。
然而,想偷偷溜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刚拿起外套,旁边床上传来了夏清璇迷迷糊糊的梦话:
“阿杰……别跑……是我的……”
云修杰浑身一僵,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绕到另一边,准备去拿自己的鞋子。
“哼……庶民……不许碰本小姐的腿……” 维多利亚翻了个身,一脚将被子踹开,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大腿。
云修杰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
“欧尼酱……大鸡腿……嘿嘿……” 伊莉雅咂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做什么美食梦。
云修杰听得满头黑线,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精神分裂了。
他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了门口。
在开门前,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用上了毕生所学的所有潜行技巧,才终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成功溜出了这个“盘丝洞”。
“呼……比潜入敌方基地还刺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为了保命,他还特意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爱心巧克力——虽然在路上已经被他紧张得捏变形了。
“叮咚。”
到达指定地点后,他站在2303室门口,云修杰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咔哒。”
房门并没有全开,只是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云修杰还没来得及开口喊“姐”,他的视线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强行锁定了。
门缝的高度,刚好对着里面那个人的胸口。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一片被黑色紧身皮衣紧紧包裹的、极其壮观的雪白。
那惊人的弧度,那深邃的沟壑……
作为一名拥有正常审美的男性,云修杰的大脑瞬间宕机,下意识地在心里给出了专业的绅士评价:
“卧槽?!好家伙!虽然视觉冲击力上可能比维多利亚略逊一筹,但这饱满的球形……绝对有F了!而且这皮衣的质感……这姐姐谁啊?!身材这么顶?!”
还没等他从“球赛”中回过神来,房门被猛地拉开!
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房间!
“砰!”
房门反锁。
云修杰被狠狠地按在了墙上。
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云沫烟,而是一个有着一头银色短发、一只眼睛是蓝色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异瞳冰山美女。
她穿着一身特工般的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到犯规,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你是谁?!”
云修杰慌了。
这剧情不对啊!姐姐呢?
银发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步步紧逼。她冰凉的手指捏住云修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凑得极近,似乎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极其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摸过了他的腹肌,甚至还在继续往下……
“大、大姐!有话好说!”
云修杰彻底慌了神,双腿死死夹紧,双手护住胸口,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我没点特殊服务啊!你别乱来啊!”
难道是姐姐看我不听话,特意找了个女杀手来给我做“物理阉割”?!
就在那只冰凉的手即将触碰到绝对禁区的瞬间——
“咔哒。”
里面的卧室门开了。
云沫烟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依靠在门框上,声音清冷:
“信使,别玩了。”
听到这个声音,那个叫“信使”的银发女子动作一顿。
她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甚至还帮云修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她后退一步,重新用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云修杰,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淡淡说道:
“这就是‘钥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除了身材还行,一无是处。”
云修杰整个人都贴在墙上,手里那盒变形的巧克力都快化了。
云沫烟看着弟弟这副贞洁烈男的怂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把衣服穿好,过来坐。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眼看误会解除,但云修杰依然警惕地坐在沙发边缘,离那个叫“信使”的女人远远的。
“姐!你大半夜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这姐姐谁啊?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仙人跳吗?!”云修杰愤愤不平。
“你可以叫她‘信使’,是自己人。至于她的身份……就是当年给我发送【阿修罗零式】情报的人,也是反抗组织【方舟】的核心成员。”
云沫烟淡淡地介绍了一句,随后脸色一沉,将气氛拉回了正轨。
“至于叫你来的目的……”
她手指轻点桌面,一副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那是从巴黎带回来的那管红色药剂的DNA分析报告,以及零破解出来的【巴别塔计划】残片。
“我们之前只知道,‘衔尾蛇’在利用‘星核共振’筛选适格者,并制造药剂提升同步率。”
“但我们一直没搞懂,他们费这么大劲,到底是为了什么?”
“信使”接过了话茬,她将一个加密U盘接入系统,调出了另一份更加详尽、也更加黑暗的资料。
“这是我们【方舟】截获的‘衔尾蛇’内部研究日志。结合你们的情报,真相只有一个。”
屏幕上,无数驳杂的数据流汇聚成几个血红的大字——
【强制同步】
“巴别塔计划的星核共振,不只是为了筛选,更是为了制造一个巨大的精神力温床。”
信使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们要利用这股共振能量,将所有通过筛选的‘适格者’的意识,强行拖入一个虚拟的精神网络。”
“然后,将他们的大脑作为‘生物CPU’,并联到新·巴比伦地下的那个东西上。”
“那个东西?”云修杰一愣。
“没错,”信使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了重启那个已经死去的……X.E.N.O.的最高指挥核心,也就是它们的母脑。”
云修杰只觉得后背发凉。
“重启母脑?!他们疯了吗?!那不就是怪物的总司令吗!”
“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极端的理想主义者。”
信使的声音变得低沉,她调出了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权限”的历史人物档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联邦元帅制服、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的照片。
“衔尾蛇的创始人,阿斯兰·海因里希。‘大寂灭’战争时期,联邦最顶尖的战略家之一。”
“他曾是人类的英雄。”
信使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
“英雄?”云修杰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无法将他与疯狂的恐怖组织首领联系起来。
“英雄,也最容易变成魔鬼。”
信使调出另一份档案,那是一个穿着星咏者作战服、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的照片。
“这是他的妻子,莉莉安,初代‘水晶少女’之一。”
“水晶少女?”云修杰对这个词有印象,那是芽衣老师提过的、对初代星咏者的尊称。
“没错,”信使的眼神变得冰冷,“你应该在开幕式上见过克拉拉了吧?她那双漂亮的水晶手臂,就是‘晶化病’留下的勋章。”
“但克拉拉是幸运的,她只是失去了双臂。而伊莲娜……”
屏幕上,画面切换成了一段触目惊心的医疗录像。
录像中,那个曾经笑容灿烂的女子躺在病床上,皮肤上布满了美丽却又致命的半透明晶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仿佛身体正在从内部被无数的玻璃碎片刺穿。
“这就是‘晶化病’。”信使的声音毫无波澜,却让云修杰不寒而栗,“因为初代机甲的技术不成熟,驾驶员会因为长期接触高浓度星核辐射,导致身体细胞被硅基晶体取代。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变成一座美丽而凄惨的水晶雕塑。”
“阿斯兰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在他怀中一点点变成冰冷的晶体,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说不出来。”
云修杰的心沉了下去。
“但这还不是结束。”
信使再次切换画面,这一次,是一段来自“昆仑之剑”战役的战场录像。
那是人类首次对1号巢穴发起的斩首行动。
画面中,无数星尘机甲在险峻的雪山之巅与狰狞的怪物血战,光束与血肉横飞。
“这是他的女儿,艾米。当时最年轻的王牌星咏者,也是‘昆仑之剑’行动的尖刀。”
画面中,一台白色的机甲如女武神般在怪兽群中冲杀,但很快,因为联邦高层指挥失误,她所在的侧翼部队与主力脱节,陷入了重围。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少女绝望的呼救声。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坐标XXX,我们被包围了!重复……”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指挥部那冰冷而官僚的回复:
“请坚守阵地!主力部队正在按计划推进!为了联邦!”
录像的最后,那台白色的机甲被数只巨大的【斩击级】X.E.N.O.淹没,驾驶舱被利爪撕开,少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视频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
“等等……”云修杰皱着眉头,脸上充满了困惑,“‘昆仑之剑’战役?我怎么从来没在纪念馆或者教科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而且……1号巢穴是什么?母巢不是只有一个,就在我们脚下吗?”
“纪念馆里的历史,是写给民众看的童话故事。”
信使冷笑一声,随后,她调出了一张布满了红色骷髅标记的全球地图。
“真相是,当年坠落在非洲的陨石并非只有一块主体。在它解体时,至少有四块含有‘子巢种’的巨大碎片,散落到了全球各地,进入了长达数年的休眠孵化期。”
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冰冷刺骨:
“我们脚下的‘0号巢穴’是母巢,是主体。但在中亚的克什米尔高原,诞生了【1号巢穴】;在北美的落基山脉,是【2号巢穴】;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是【3号巢穴】;澳洲的内陆沙漠,是【4号巢穴】。”
“每一个分巢穴,都拥有一个仅次于母脑的‘首脑级’核心,指挥着一个大洲的怪物军团。它们就像是母脑的四个元帅,共同对人类发动了长达十几年的灭绝战争。”
“而‘昆仑之剑’,正是人类历史上六次斩首行动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最终决战前,成功突袭击杀了‘首脑级’核心的惨胜。”
信使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段录像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了那次胜利,联邦集结了当时最精锐的星咏者,付出了近半数阵亡的代价。艾米……就是其中之一。”
云修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妻子的惨死,让他对联邦缓慢的医疗技术研发感到绝望;女儿的牺牲,则让他对联邦高层那套官僚主义彻底心寒。”
信使关掉了投影,声音冷得像冰:
“从那天起,他就认定,人类的情感、私欲和官僚体制,才是阻碍文明进化的毒瘤。只有绝对的理性,才能带领人类走向真正的永生。”
“于是,他抛弃了英雄的身份,在暗中成立了‘衔尾蛇’。”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纠正’这个错误的世界。”
“所以,他要打破这种‘不公平’的基因枷锁——也就是为什么他执着于研究让男性也能驾驶机甲的技术。”
“他的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没有谎言、没有私欲、绝对理性的‘集体意识网络’。将全人类的意识上传,统一管理,进化成一种完美的生物形态,以此来应对未来可能再次降临的灾难。”
听到这里,云修杰忍不住吐槽:
“这特么不就是把所有人变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吗?!这也叫进化?!”
“没错,”云沫烟点了点头,“而这个网络,需要一个拥有绝对权限的管理员来引导。”
她看着云修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
“你,云修杰,作为一个拥有100%同步率的完美适应体,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最高管理员。”
“一旦你被捕获并接入网络,你将失去自我,成为那个集体意识的傀儡核心。”
云修杰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搞了半天,自己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是天选“U盘”?!
“那个引发‘星核共振’的干扰装置主体,已经锁定了。”
信使指着窗外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心、高耸入云的巨塔——巴别塔。
“就在这座塔的下面,地下5000米处,当年【地心斩首行动】的最终目标所在地,0号巢穴遗迹的核心控制区。”
“等等?!”云修杰懵了,“0号巢穴的核心控制区?纪念馆里不是说已经被核弹炸平了吗?我们脚下的城市不就是建立在废墟上的吗?”
“都说了那是写给民众看的童话。”
信使再次冷笑一声,那是对官方春秋笔墨的无情嘲讽:
“你真以为,那种能够自我进化的硅基生物网络,是几颗普通的战术核弹就能彻底抹除的?”
“没错,当年的决战确实动用了核武器,但那只是为了清理地表的杂兵,为真正的‘杀手锏’创造突入条件。”
信使转过身,那双异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云修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正摧毁母脑生物意识的,不是核爆。而是一种你无法想象的武器——【星核共振炸弹】。”
“那并非是联邦军方的常规武器,而是由一个家族,耗费了两代人的心血,在绝望中创造出的、专门针对X.E.N.O.生物神经网络的‘概念武器’。”
“它摧毁的不是物理结构,而是母脑的‘意识’本身,强行切断了它与全球所有子单位的连接。”
云沫烟在此时走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她按住云修杰的肩膀,替信使说出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答案:
“那个家族,就是我们的家族。”
“【星核共振炸弹】的理论奠基者,是我们的爷爷奶奶。”
“将理论变为现实,并在当年那场决战中协助突击队完成部署的人……”
“是我们的父母。”
“什么?!”
云修杰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但即便如此,”信使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那也只是杀死了‘灵魂’,它那庞大的地下生物金属网络——也就是你现在脚下这座城市的地基,根本无法被彻底摧毁。”
“甚至可以说,整个新·巴比伦的能源,都是在抽取那具母脑残尸的剩余价值。”
“而那座所谓的‘巴别塔’,实际上就是一个直通地底尸体的超级电梯井。”
就在这时,云修杰脑海中的“业”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检索到关键词‘0号巢穴’……本机核心数据库解锁……确认:该区域与驾驶员父母留存的‘原初计划’最终章高度关联。”
“正在解密……检测到关键技术文档:【星核共振炸弹·最终设计图】……设计者署名:云墨,叶兰。”
连“业”都确认了,看来是真的。
“我们只有5个小时。”
信使看了看手环上的倒计时,语气变得急促:
“黎明时分,干扰装置将完成最后的充能并锁死程序,等待明天的比赛开始时自动触发。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云沫烟也在此时走上前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按住云修杰的肩膀补充道:
“而且,这五个小时,是你唯一能自由行动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天亮之后,你那些‘红颜知己’一旦醒来,发现你不见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以皇甫月和维多利亚的性格,她们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家族力量,把整个新·巴比伦翻个底朝天来找你。夏清璇和伊莉雅虽然没那么大的能量,但她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报警,甚至不顾一切地驾驶机甲升空。”
“到那时,我们所有的潜入计划都会彻底暴露。”
这时,信使拿出一个金属箱子,里面装着两套白色的研究员制服、两张高级权限ID卡,以及……两副足以以假乱真的光学伪装面具。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云修杰,而是联邦科学院直属特派员,代号‘卡戎’。”
“你的任务,是负责押送最新的【MK-III型星核稳定装置】——当然,这实际上是我们特制的炸弹和破解工具——进入地下5000米的核心区。”
信使自己也拿起一套制服,摘下了一直戴着的墨镜,露出那双摄人心魄的异瞳。
她戴上一副金丝眼镜,气质瞬间从冷酷杀手变成了知性冷峻的女博士。
“而我,是你的直属上司,代号‘赫尔墨斯’博士。”
“沫烟会在地面进行远程数据支援和掩护。”
云修杰看着那套制服,又看了看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巴别塔,咽了口唾沫。
“所以……我们要去偷家?”
“不,”信使嘴角微扬,将一把特制的小型电磁手枪塞进他手里,“我们是去……拆家。”
五分钟后。
一辆挂着“联邦科学院”特殊牌照的黑色悬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酒店地下车库,汇入了夜色的洪流之中。
此时,全城沉浸在赛后的狂欢与对明日决赛的期待之中。
所有媒体的头条,都被那个据说正在酒店里呼呼大睡的冠军队长所占据。
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云修杰,已经踏上了前往地狱深渊的单程票。
灯下黑,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悬浮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云修杰脸上飞速掠过。
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大高塔,云修杰还是没忍住,抓着安全带,一脸便秘地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那个……信使大姐,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在开车的信使头也不回:“说。”
“为什么非得是我?”
云修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悲愤:
“虽说我是什么‘钥匙’,但你也说了,那玩意儿就是个干扰装置。既然是拆炸弹,你们【方舟】难道没有那种身怀绝技、能徒手拆高达的特工吗?或者让联邦军队直接把电梯井炸了不行吗?”
“非得让我一个柔弱的、刚拿了冠军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的男大学生,去钻那个地下5000米的怪物尸体?”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这不符合劳动法!”
信使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第一,那个干扰装置是直接‘嫁接’在母脑残骸的生物神经网上的。除了拥有完美适配基因的你,任何其他人靠近,都会引发母脑残留意识的应激反应,导致警报触发,甚至直接引爆整个地下层。”
“简单来说,你是唯一能骗过那具尸体、让它以为‘自己人来了’的生物识别卡。”
云修杰嘴角抽搐:“……合着我就是个活体门禁卡呗?”
“第二,”信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你以为如果不去,你就能置身事外吗?”
“明天比赛开始,一旦‘星核共振’启动,在场所有的适格者都会被强制拉入精神网络。”
“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夏清璇、皇甫月、伊莉雅、维多利亚,甚至是你那个暴力女教官……她们的精神力都很强,是绝佳的‘工蜂’材料。”
“如果计划成功,她们的大脑会被格式化,变成那个集体意识网络中毫无感情的节点。”
听到这里,云修杰的脸色变了。
“而你,”信使补上了最后一刀,“作为最高管理员,你的下场会更惨。”
“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电池’。他们会切除你的额叶,把你泡在营养液里,插满管子,让你永生永世地为那个网络提供算力和权限。”
“到时候,你就能和你的后宫团在精神网络里‘永远’在一起了,虽然大家都变成了植物人。”
“……”
云修杰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门。
切除额叶?泡在罐子里?这也太重口了吧!
“靠!这帮死变态!”
云修杰狠狠地锤了一下大腿,原本的那点犹豫和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去!必须去!老子这就去把那个破塔给拆了!”
“想动我的脑子?想动我的妹子?门都没有!”
“还有……”他悲愤地抬头望天,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吐槽:
“我就知道!什么天选之子,什么主角光环,都是骗人的!”
“搞了半天,我特么就是个会被插满管子的人形USB!还是带管理员权限的那种!”
“这该死的世界,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