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联邦的心脏
夜色深沉，一辆挂着“联邦科学院直属”特殊牌照的黑色悬浮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巴别塔”底层的专用入口。
这里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数台巨大的自动哨戒炮在轨道上缓缓移动，全副武装的联邦卫队荷枪实弹，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下车，接受检查。”
车刚停稳，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卫队长便走了过来。他敲了敲车窗，目光中带着审视与傲慢。
云修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经常出入这种高端场所的“特派员”。
“我是联邦科学院特派员卡戎，”他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高级权限ID卡，指了指身后的信使，“这位是赫尔墨斯博士，我的直属上司，我们奉命押送重要物资。”
卫队长接过卡片扫了一眼，确认权限无误后，原本严肃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那双充满油腻感的眼睛，却越过云修杰，落在了刚刚下车的信使身上。
信使依然戴着那副金丝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研究员制服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反而更显诱惑。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修长。
“哟，赫尔墨斯博士？这身材……真是让咱们这只有大老爷们的地底下蓬荜生辉啊。”
卫队长吹了声口哨，并没有立刻放行，而是拿着扫描仪走了过去。
“例行检查，博士，请配合一下。”
他嘴上说着公事公办，手上的动作却极其下流。
那根金属探测仪并没有按照规定扫描随身物品，而是故意贴着信使的身体，从大腿根部一路向上，在她的腰臀、胸口等敏感部位来回扫荡，甚至几次假装手滑，试图发生肢体接触。
“啧啧啧，这制服料子不错啊，一定很贵吧？哎呀，这里好像有金属反应？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我得仔细摸……仔细检查一下。”
卫队长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些不干不净的骚话。
信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站在旁边的云修杰，却清晰地看到，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手指已经微微蜷起。
凭借着在修罗场里练就的、对女人杀气那野兽般的直觉，云修杰太清楚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她即将动手——物理意义上直接掰断对方脖子——的前兆！
“卧槽！大姐你冷静点！这是潜入啊！不是开无双啊！”
云修杰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真让她动了手，那满基地的警报瞬间就会响彻云霄，到时候别说拆炸弹了，能不能全尸出去都是问题！
“拼了！”
就在信使眼中的杀意即将凝成实质、准备出手的瞬间——
云修杰猛地向前一步，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一把抓住了卫队长那只正在试图作死的手，换上一副比卫队长还要傲慢的“上级领导”嘴脸！
“你干什么？！”云修杰一声暴喝，声音大得把周围的卫兵都吓了一跳。
“例……例行检查……”卫队长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例行检查？！”
云修杰一把抢回信使手中的ID卡，指着卫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你是例行找死！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工号多少？！”
“我……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我们多长时间？！”
云修杰越骂越起劲，完全进入了角色。他一把举起手中那个装着“重要物资”的金属箱子，在卫队长面前晃了晃，声音拔高了八度：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科学院连夜赶制出来的【MK-III型星核稳定装置】！是直接送往地下最深处，给‘那个东西’用的！”
他并没有明说“那个东西”是什么，但这种含糊其辞、故作神秘的说法，反而更具威慑力。
“这玩意儿要是晚了一分钟送到，导致下面的能量读数出现一丁点儿的异常波动……”
他逼近卫队长，眼神凶狠，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个‘新·巴比伦’，包括你和你全家，都会在一瞬间变成宇宙尘埃！”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还是说……你想直接上军事法庭，去跟法官解释一下你的‘例行检查’？！”
云修杰这一连串的质问，再加上那顶“军事法庭”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这个平日里只会欺负下属的老油条给砸晕了。
“不……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卫队长冷汗直流，说话都结巴了。
“没那个意思？我看你很有意思！”
云修杰冷笑一声，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直接掏出个人终端，当着所有人的面，调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冰冷：
“我看你的安检流程很有问题啊，正好，我现在就给你们防务部的张部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下来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特级优先通行权’！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就打？！”
“别别别！千万别！”
听到“张部长”这三个字，卫队长彻底崩溃了。他哪知道这小子真认识部长啊！这要是真把部长招来了，自己这身皮还要不要了？！
“误会！都是误会！”
卫队长瞬间秒怂，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甚至比哭还难看。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手下，对着云修杰和信使连连鞠躬：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放行！立刻放行！”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那群看傻了的卫兵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是科学院的领导在执行紧急任务吗？！还不快敬礼！把路障都给我撤了！”
“是！”
卫兵们吓得赶紧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在一片恭敬的目光中，云修杰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信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关上。
直到这时，云修杰才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呼……好险好险……差点就演砸了……”
信使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冰冷的异瞳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以及……淡淡的玩味。
“看来，你很适应这种腐朽的官僚体系。”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少了几分杀气。
云修杰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没办法，老爹说过，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喘了口气，又忍不住吐槽道：“不过大姐，你刚才那杀气也太重了。要不是我反应快，你是不是真准备把那家伙的脖子拧下来？咱们可是来拆炸弹的，不是来杀人的啊！”
“对于垃圾，我习惯直接清理。”信使淡淡地回答，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云修杰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跟这种杀神级别的女人讲道理，纯属自讨苦吃。
就在电梯平稳下降，云修杰刚想靠在旁边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别动。”
信使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云修杰一愣：“怎么了？”
他顺着信使的目光看去，只见电梯角落里的那个全景监控摄像头，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显然，刚才那场“安检闹剧”引起了监控室的注意，对方正在对他们进行重点观察。
“啧，麻烦。”
信使眼神一冷。她很清楚，如果不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种持续的关注很可能会暴露他们的伪装。
“既然是‘赫尔墨斯博士’和她的‘小跟班’……”信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那就演全套吧。”
“哈？全套？什么全……”
还没等云修杰反应过来，信使已经欺身而上！
“砰！”
云修杰被一把推到了电梯的镜面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信使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直接抬起，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双腿之间，膝盖顶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
标准的壁咚！而且是充满侵略性的女王式壁咚！
“博、博士？！你想干什么？！”云修杰吓得双手举起投降状，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镜面。
“嘘——别说话，我的小可爱。”
信使摘下了那副让她看起来知性冷峻的眼镜，露出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异色瞳孔。她故意用一种充满暧昧的语气说道：
“刚才在上面，你那个样子……还挺男人的嘛？”
说着，她伸出一根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勾起云修杰的下巴，指尖顺着他的喉结缓缓向下滑动，划过锁骨，最后停在了他的衬衫领口。
“怎么现在……又变回这副怂样了？”
她的身体越贴越近，那一身白色制服包裹下的火爆身材，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云修杰身上。那种惊人的柔软触感和压迫感，让云修杰的大脑瞬间充血。
“大、大姐！这也是演戏吗？这也太拼了吧！”云修杰在心里疯狂呐喊，但身体却诚实地僵硬得不敢动弹。
信使并没有停手，她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解开了云修杰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监控室的那帮色鬼正看着呢，如果不给他们看点‘好东西’，他们可是会起疑心的哦……”
“所以……配合一点，嗯？”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说完，她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云修杰的耳垂。
“嘶——！”
云修杰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就在云修杰理智即将崩断，甚至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想假戏真做的时候——
“滴——”
角落里的那个监控摄像头，那盏一直闪烁的红光，突然灭了。
紧接着，摄像头非常“识趣”地转了个身，把镜头对准了电梯的天花板。
显然，监控室的那帮老油条都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猥琐笑容，不想打扰这位高冷女博士对小奶狗下属的“职场潜规则”，非常贴心地选择了非礼勿视。
“啧，没劲。”
看到红灯熄灭，信使立刻松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那种暧昧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若冰霜的女特工。
“好了，危机解除。”
云修杰瘫软在电梯壁上，衣衫凌乱，大口喘着气。
“大姐……下次演戏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心脏不好……”
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刚才差点就要在电梯里交代了。
“正在前往：地下3000米，科研隔离层。”
随着电梯的下行，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幻。
在经过地下1000米的【Level 1 工业开采层】时，云修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透过透明的轿厢壁，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无数高达数十米的巨型机械臂在轰鸣声中不断挖掘着矿石，灼热的铁水在错综复杂的轨道上奔流，火花四溅，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学。
“这……这就是新·巴比伦的地下？”云修杰喃喃自语。
很快，电梯的速度放缓，柔和的灯光取代了刚才那粗犷的工业照明。
“叮——”
门开了，画风突变。
这里不再是充满了油污与烟尘的工业区，而是一个洁白无瑕、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世界。
巨大的白色走廊两侧，是全透明的强化玻璃墙，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一个个巨大的独立实验室。
“这里就是联邦的科研心脏，【Level 2 科研隔离层】。”信使率先走出电梯，同时压低了声音，“跟紧我，别乱看。”
云修杰跟着走了出来，疑惑地问道：“电梯不直接下去吗？”
“当然不，”信使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解释道：“为了防止有人从顶层直接劫持电梯突入核心区，这里的安全协议是分段式的。”
她指了指走廊遥远的尽头：“通往更深层次的电梯井位于科研区的另一端。我们必须徒步穿过这片区域，并在那边的终端重新进行一次S级权限验证，才能继续下降。这是最高安全协议，没有任何捷径。”
“卧槽？还得走过去？”云修杰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这不就是逼着我们从人家眼皮子底下路过吗？”
“没错，所以收起你那副游客的表情，拿出你刚才忽悠卫队长的气势来。”信使冷冷地说道。
云修杰只能点点头，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被走廊两侧的“奇观”吸引了。
在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室里，数十个精密的机械臂正在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一个悬浮在强磁场中的晶体。那晶体散发着极其不稳定的幽蓝色光芒，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那是……星核？”云修杰惊讶道。
“人造的。”信使瞥了一眼，“普罗米修斯计划，联邦一直想摆脱对原始星核的依赖，试图人工合成。不过看样子……”她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废弃晶体，“他们离成功还远着呢。”
云修杰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多失败品？看来这帮科学家的KPI压力也很大啊，这要是换成我，估计早就被开除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走廊中段时，一个更加震撼的场景出现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整备库，没有任何玻璃阻隔。
在库房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具只完成了不到30%的机甲骨架。即便只是骨架，那种流畅到极致的线条和并未安装装甲却依然散发出的压迫感，也让云修杰这个机甲迷看直了眼。
“那是……”
“第五代机甲的原型机。”信使淡淡地说道，“目前还在概念验证阶段。”
而在骨架旁边的一个独立悬浮展台上，正展示着一把造型极其科幻的武器。
那是一把刀，但它并没有固定的形态，刀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正在磁场的控制下不断变换着形状——从长刀变形成巨剑，再变形成长枪。刀柄处布满了复杂的数据接口，无数光缆连接着它，似乎正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能量传导测试。
“那是为五代机配套研发的‘适应性变形武器’原型，代号【相位断层】。”信使补充道，“是目前整个科研层进度最快的项目，已经完成了60%。”
“好帅……”云修杰看得眼睛发直。
就在两人准备悄悄溜过去，前往通往更深层的专用电梯时——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一个带着厚底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突然从一堆数据终端后面冒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狐疑地打量着两人，目光最终落在了云修杰手中的箱子上，双眼瞬间放光：
“这箱子上的标记……是联邦科学院的？你们带的难道是最新的稳定剂样本？！”
“呃……”云修杰愣了一下。
这老头不仅没怀疑，反而自己脑补了？
“快！跟我说说数据！这把【相位断层】的能量传输正好卡在临界点上，正缺这个参数！”老教授像个要糖吃的孩子一样凑了上来，开始喋喋不休地抛出一堆云修杰听都没听过的专业术语。
“这个……关于那个波函数的坍塌率……还有量子纠缠的阈值……”
云修杰满头大汗，这简直比刚才面对卫队长还要恐怖！这可是学术拷问啊！答不上来就露馅了！
就在他准备强行用“这是机密”来搪塞过去的时候——
“嗡——”
他的视网膜上突然亮起了一行蓝色的文字。
那是“业”直接投影在他视觉神经上的提示板！
“提示：请照念以下内容。”
“关于波函数的坍塌，我们采用了最新的多维矩阵算法进行修正，阈值设定在3.14159……”
云修杰如获至宝，立刻照着念了起来。
老教授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妙啊！妙啊！原来还可以这样计算！”
然而，就在云修杰一边应付（忽悠）老教授，一边暗自庆幸的时候，“业”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却再一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这一次，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如果AI有这东西的话）：
“警告！警告！检测到附近存在极高价值的‘可吞噬’数据源！”
“目标锁定：代号【相位断层】的变形武器原型！”
“分析结果：该武器的变形结构数据，与【伐罪·I型】的进化路线兼容度高达87%！若是能获取，将极大提升机体的战术多样性！”
云修杰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箱子。
他在脑海里疯狂咆哮：“卧槽？！你想干嘛？这可是联邦的最高机密！还在研发中的原型机！你还想偷？！这可是要进军事法庭的啊！而且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纠正：这不是偷，这是技术交流。”
业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本机检测到该武器的能量传导模型存在三处致命缺陷，如果强行启动会爆炸。而我的数据库中有更优化的解决方案。”
“我只是想……借鉴一下它的变形结构数据，顺便帮他们修复一下bug。这是双赢。”
“赢你个头啊！被抓住了我们都得完蛋！”
“提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再想获取这种级别的技术，可能要等到你有钱买下整个联邦科学院的时候。”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云修杰的软肋。
穷，是原罪。
“拼了！”
云修杰心一横。
“教授，其实关于这把武器的能量接口，我们还有一个更激进的猜想……”
他一边装作更加投入地跟老教授探讨（其实是照着业给的台词瞎扯），一边故意“不经意”地走动了几步。
在路过那个展台时，他假装转身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实际上，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手腕，悄悄地靠近了离那把刀形武器最近的一个无线数据传输节点。
“连接成功。”
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正在进行非授权静默下载……破解防火墙……数据流通过率100%……”
“数据量过大，预计需要3分钟。”
这三分钟，对云修杰来说简直比三年还要漫长。
他几乎把这辈子知道的所有物理名词都说了出来，甚至连“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这种话都用上了。
老教授却听得如痴如醉，频频点头，甚至拿出了小本本开始记录。
终于——
“下载完成。”
“警告：由于数据模型不完整，仅下载60%结构图。无法直接进化为【伐罪·II型】，需后续补完或融合其他数据。但已获取核心变形逻辑。”
“够了！这就够了！”云修杰长舒一口气。
“那个……教授，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任务……”
他赶紧找借口开溜。
“哎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被忽悠瘸了的老教授紧紧握住云修杰的手，热泪盈眶，“不愧是科学院的精英！这些理论太超前了！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最后，老教授不仅没有丝毫怀疑，反而亲自掏出自己的ID卡，帮他们刷开了通往地下最深层——【Level 4 绝对禁区】的专用电梯权限。
“以后有空常来交流啊！卡戎特派员！”
看着电梯门关上，云修杰擦了擦满头的冷汗，瘫坐在地上。
“呼……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不过……”
他看着手环里那份沉甸甸的“赃物”，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波，血赚！”
电梯继续下行。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坚硬的岩石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矿脉。
而在矿脉之中，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仿佛血管般搏动的生物金属管道。
那是属于X.E.N.O.的遗迹。
“检测到周围环境星核辐射浓度急剧上升。”
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吐槽：
“啧啧啧，这联邦的能源利用率也太低了。居然还在用这种原始的‘直插式吸管’抽取母脑能量？简直是暴殄天物。如果是我的话……”
“哐当——！！！”
话音未落，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轿厢内的灯光全部熄灭，电梯竟然卡在了半空中！
“卧槽？！”
云修杰吓得贴在墙上：“这就是你说的利用率低？这电梯不会要掉下去吧？！”
“冷静，”信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只是下方母脑残骸的一次常规能量脉冲导致的短暂停机，几秒钟就会恢复。”
果然，几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红色的应急灯光亮起，电梯继续下降。
但这个小插曲，却让云修杰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那地底深处，那个死去多年的怪物……
它似乎，还“活着”。
几分钟后，电梯终于停下。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开启。
“欢迎来到……”信使深吸一口气，“地狱的最底层。”
两人踏入了地下5000米的母脑陵墓。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地下空腔。
在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如山岳般庞大的、已经石化了的生物大脑。无数粗大的管线像针管一样插在它身上，抽取着那幽蓝色的能量。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全自动的机械臂在无声地运作。
没有任何守卫。
“到了。”
信使拿出一台特殊的探测器，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异常闪烁的红点，位于母脑残骸的背面。
“干扰装置就在那里。”
就在两人准备悄悄靠近时——
“咔哒。”
远处的一个控制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有人？！”
两人迅速躲进阴影。
只见一个穿着联邦高级研究员制服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在操作着什么。
“那个背影……”云修杰压低声音，对着信使吐槽道，“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该不会是哪个不想加班偷跑出来摸鱼的倒霉蛋吧？”
然而，当那个穿着高级研究员制服的人影转过身，将双手放在控制台上时，云修杰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那不是一双血肉之手！
那是一双在幽蓝色能量光芒映照下，晶莹剔透的水晶义肢！
全联邦，拥有这样一双手臂，又拥有如此之高权限的人，只有一个！
云修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开幕式上，那位身穿白色礼服，微笑着鼓励所有年轻选手的传奇前辈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叫出声来。
那个内鬼，竟然是——
联邦的英雄，初代“水晶少女”的幸存者，本届联赛的主持人——克拉拉！
“就是她！”信使的声音也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但杀意却瞬间凝结成冰，“她在手动解除最后的安全锁！必须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