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往事如烟，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当“黑匣子”这三个字，从楚夜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时。
孙老头那张本就充满了“沧桑”与“疲惫”的老脸，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
他那双本还算镇定的浑浊老眼，在这一刻，彻底地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刻骨铭心的……情绪所彻底吞噬了！
“你……你……”
他指着楚夜那只握着酒瓶的、满是老茧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是真的了。”
楚夜看着他那充满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反应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温柔与怜惜的动作轻轻地握住了零那只，冰凉的、还在睡梦中不安地，微微颤抖的……小手。
“说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把你知道的，一切……”
“都，告诉我。”
孙老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轻得过分，但眼神，却深邃得像一片，能将世间所有秘密都容纳进去的星空的男人。
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即使在睡梦中，都依旧，无法摆脱痛苦的、可怜的少女。
他知道。
自己……
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资格了。
“唉……”
又是一声，充满了无奈与悲凉的长长的叹息。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将那瓶早已见底的烈酒放在桌上。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沧桑”与“追忆”的沙哑声音缓缓地，讲述起了那段，被尘封在历史的尘埃里充满了“罪恶”与“疯狂”的……黑暗往事。
“‘第一研究所’它的前身其实，是联盟，为了研究‘盖亚之心’，而秘密成立的一个最高级别的……科研项目组。”
“而我和那个，已经被你亲手送进监狱的‘博士’曾经，都是，那个项目组里最年轻、也最……有才华的……研究员。”
“我们，都曾，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
“都曾为了能亲手，创造出像‘机娘’这样，伟大的‘生命’，而……狂热而……骄傲。”
“但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嘲”与“痛苦”的苦笑。
“我们，都……太年轻了。”
“年轻到，我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年轻到，我们以为，自己可以……扮演‘神’。”
“我们低估了，‘盖亚之心’的……力量。”
“也高估了……”
“人性的……底线。”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在研究的后期我们，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以我和，零的‘前任主人’——那个最接近‘心械师’的、真正的天才——为首的‘保守派’，主张，应该敬畏生命将‘机-娘’，当成，与我们平等的、独立的‘智慧生命’去……尊重去……引导。”
“而以‘博士’和，研究所的最高负责人——那个，真正的疯子——为首的‘激进派’则认为……”
“机娘不过是，我们为了探寻‘神之领域’，而创造出来的……”
“‘工具’。”
“是可以，被随意牺牲，被随意改造，甚至被随意……‘格式化’的……”
“‘消耗品’。”
“最终……”
孙老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刻骨的……痛苦！
“我们，败了。”
“在那场，被称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内部清洗’中，我们败得……一塌糊涂。”
“研究所被他们，彻底掌控。”
“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异端’则被……”
“赶尽杀绝。”
“零的‘前任主人’，为了保护，当时还处于‘幼年期’的、最重要的‘零号’实验体，不被他们改造成冷酷的战争兵器……”
“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强行，启动了‘零号’的……‘心锁’协议。”
“将她最重要的‘记忆’，和，最强大的‘力量’……”
“都连同那份，足以毁灭世界的‘原罪’，一起……”
“封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而我，则侥-幸，带着一部分残缺的资料逃了出来。”
“从此隐姓埋名，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借酒消愁的……废物。”
楚夜静静地，听着。
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黑匣子’呢？”
他缓缓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也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问题。
孙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老脸，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
他看着楚夜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老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
“是幽影，告诉我的。”楚夜言简意赅。
“那个……可怜的孩子……”孙老头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悲悯”与“不忍”的表情“原来……她也……逃出来了吗……”
“‘黑匣-子’计划……”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沙哑也无比的……充满了，罪恶感。
“是‘激进派’，所进行过的，所有实验中……最疯狂、最残忍、也最……反人类的……”
“一个。”
“他们为了，创造出一个，绝对服从命令的、完美的、没有任何情感的……”
“‘终极刺客’。”
“他们，竟然……”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竟然将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拥有着，最纯粹的‘暗能量’天赋的机娘‘素体’……”
“和一个，只有五岁的人类小女孩的……灵魂……”
“强行地……”
“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
“再用最残忍的方式，将那个，融合了的灵魂给……活生生地剥离！”
“将其中代表着‘人性’与‘情感’的部分给……彻底地，抽离出来，封印进那个，由‘盖亚之心’碎片所打造的‘黑匣--子’之中！”
“只留下，最纯粹的、最冰冷的……”
“‘杀戮本能’！”
“而那个，被剥离了‘人性’的、可悲的‘躯壳’……”
“就是，现在的……”
“幽影。”
轰——！！！！！！
孙老头的话如同一颗，引爆了整个宇宙的氢弹！
瞬间就将楚夜，那颗，本已冰冷如铁的心给……彻底地，炸得粉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怒火与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淌出了……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泪水！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幽影那残缺的“心”里那片，充满了“虚无”与“渴望”的黑洞，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她，被活生生剥离掉的……
——人性！
而那个，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稚嫩童声……
那个被关在“黑匣子”里，哀嚎了，无数个日夜的……可怜的灵魂……
才是幽影，真正的……
——心！
“第一研究所……”
楚夜缓缓地，站起身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梦话。
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判般的、足以让所有神魔都为之战栗的……冰冷！
“那群，畜生……”
“他们……”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