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我在乎钱
行驶途中，周雨萌放了点音乐，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
“林川，你平时听什么歌？”
“不听。”
“那你干嘛？”
“发呆，睡觉，想事情。”
“你这生活也太无聊了吧？”
“不无聊，发呆挺有意思的，可以想很多事情。”
周雨萌好奇问道：“比如呢？”
“比如人为什么要活着，宇宙有没有尽头，外星人存不存在，如果存在他们吃不吃红烧肉。”
周雨萌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也不是乱七八糟，就是随便想想。”
林川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
沈冰凝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雨萌眼尖，捕捉到这个表情：“哟哟哟，冰凝你居然笑了？”
沈冰凝立马收回：“我没笑。”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林川你说，她刚才是不是笑了？”
林川：“笑了。”
沈冰凝：“……”
周雨萌：“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他也看见了！”
沈冰凝瞪了林川一眼：“你站哪边的？”
林川：“我站中间。”
“什么叫站中间？”
“就是两边都不站，看热闹。”
周雨萌笑得更大声了。
……
车子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停下。
门面不大，装修得挺雅致，门口种着两排竹子，往里走是个小院子，假山流水，还有几条锦鲤在池子里游来游去。
“这地方我爸常来，菜好吃，而且安静。”周雨萌领着他们往里走。
包间不大，一张四方桌，四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
林川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消息。
又看了一眼系统。
也没任务。
难得清静。
周雨萌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推到林川面前：“点菜吧。”
林川看了一眼菜单，又推了回去：“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香菜吃吗？”
“吃。”
“葱姜蒜呢？”
“都吃。”
“你这人挺好养活啊，行，那我点了。”
周雨萌拿过菜单，刷刷刷点了八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功夫，周雨萌托着下巴打量林川。
林川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你看什么？”
“看你啊，我就是好奇，你这种人是怎么长大的。”
“就这么长大的，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周雨萌无语道：“废话文学你是玩明白了。”
林川谦虚地摆摆手：“还行，主要是天赋。”
周雨萌翻了个白眼：“我问的是具体过程！比如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你爸妈怎么管你的？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德性的？”
林川认真想了想：“特别的事……有，我五岁那年掉进过粪坑。”
“什么玩意？你掉进过粪坑？”周雨萌一脸疑惑。
沈冰凝也愣住了。
林川点头：“嗯，农村那种旱厕，板子断了，我掉下去了。”
周雨萌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呢？”
“然后我爸把我捞上来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把我按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半个小时，边冲边笑，笑了半个小时。”
沈冰凝好奇问道：“你爸笑什么？”
林川无奈道：“他说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掉粪坑里，觉得自己儿子挺有出息的，能创造历史。”
“后来这事传出去了，全村人都知道了，我上小学的时候，同学给我起外号，叫‘粪坑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周雨萌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问道，“那你……那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林川淡定喝了口茶：“后来我就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被人叫粪坑王子？”
“不是，习惯别人笑我。”
周雨萌闻言，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沈冰箱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林川被她们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周雨萌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挺厉害的，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林川摆摆手：“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我在乎钱。”
周雨萌：“……”
沈冰凝：“……”
菜上得很快，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摆了一桌。
林川看了一眼红烧肉，又看了一眼周雨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红烧肉？”
周雨萌：“啊？我随便点的啊。”
“点到我心坎里了。”林川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说明咱俩有缘。”
周雨萌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一顿红烧肉就给你收买了？”
“那不能，得两顿。”
沈冰凝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雨萌看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冰凝，你今天笑几次了？你以前一个月都笑不了这么多次。”
沈冰凝面无表情夹菜：“我没有。”
“你有！林川你说，她是不是笑了？”
林川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道：“嗯，笑了。”
“你看！”周雨萌得意道。
沈冰凝在桌子底下踢了林川一脚。
周雨萌眼尖：“你踢他了是不是？我看见了！”
沈冰凝：“没有。”
“你就有！林川，她踢你没？”
林川：“踢了。”
“疼吗？”
“不疼，她穿的运动鞋。”
周雨萌：“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林川：“还行，主要是我这人对细节比较敏感。”
周雨萌来了兴趣：“那你看看，冰凝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林川放下筷子，认真打量沈冰凝。
沈冰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林川：“换了耳饰，昨天戴的是银色的，今天是金色的，涂的口红……昨天的颜色淡一点，今天的深一点。”
沈冰凝：“……”
周雨萌瞪大眼睛：“我靠，你是变态吗？这都能看出来？”
林川摇头：“不是变态，是观察力好。”
“那你观察出她今天心情怎么样了吗？”周雨萌继续问道。
林川看着沈冰凝，说道：“心情一般，有点紧张，还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种想掩饰但又掩饰不住的感觉。”
周雨萌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林川继续吃饭：“怎么了？我说错了？”
沈冰凝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周雨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这人有点东西啊。”
沈冰凝耳朵尖微微泛红，但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吃你的饭，少说话。”
周雨萌根本不买账，转头继续追问林川：“那你再看看我呢？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林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中午刚认识，不熟，说不上来。”
“不是，你这人……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林川夹了块排骨：“哄你干嘛？”
周雨萌转头看沈冰凝：“你管管他！”
沈冰凝低头吃饭：“管不了。”
“你不是他未来对象吗？”
“谁说的？”
“你说的啊，昨天你跟我说这人挺有意思的。”
沈冰凝筷子一顿：“我那是随口一说。”
周雨萌嘿嘿一笑：“随口一说也是说。”
林川在旁边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冰凝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人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