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绿灯亮了。
司机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前开。
开着开着，他想起了家里那婆娘。
结婚快二十年了，刚开始那几年也这样，天天腻在一起，走到哪都要牵着手。
后来有了孩子，工作忙了，柴米油盐多了，这些事就慢慢少了。
现在偶尔牵个手，都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
车子开到林川家小区门口，停在路边。
林川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
沈冰凝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进他手里，“拿着，慢慢吃。”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十几颗薄荷糖，整整齐齐放在他掌心。
“这是投喂。”
沈冰凝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看着他，“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回礼。”
看着她那副等待答案的表情，林川把那把糖揣进口袋，点头：“好。”
沈冰凝：“没了？”
林川：“不然呢？”
沈冰凝想了想，说道：“比如你给我发个消息，说谢谢你的糖，很好吃。”
“我回去就发。”
“你现在发，我看着。”沈冰凝眯着眼睛说道。
林川“嗯”了一声，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微信。
找到她的头像，打字：【谢谢你的糖，很好吃。】
发送。
沈冰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笑得眼睛都弯了。
林川下了车。
站在路边，看着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来，沈冰凝探出半个脑袋，“林川。”
“嗯？”
“明天见。”
“嗯，明天见。”
车窗摇上去，车子缓缓开走。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冷风吹过。
他把手揣进口袋，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跟刚才她嘴里的味道一样。
林川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然后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今晚，有人给了我一把糖，她说这是投喂。】
打完字，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沈冰凝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表情，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她说她装了十年。
说她遇见他之后，才发现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说她不想放手。
说她紧张，怕他跑了。
林川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那种上头的感觉，是那种……安心的感觉。
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那个人都不会害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从小就不太会跟人亲近。
小时候被林雅当沙包打，谁靠近他都下意识想躲。
后来觉醒了系统，做了那些奇葩任务，更觉得跟人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沈冰凝不一样。
她靠过来的时候，他没想躲。
她亲他的时候，他也没躲。
她扣着他的手，他也没抽出来。
林川含着那颗糖，思绪有些混乱。
所以，这算喜欢吗？
还是说……只是不讨厌？
……
推开家门。
林川往客厅里那边瞟了一眼，发现老妈在看电视，但眼睛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老爸在喝茶，但茶杯端起来就没放下过。
这两人，明显在等他。
“回来了？”
老妈的语气挺平静。
“嗯。”
“吃饭没？”
“吃了。”
老妈点点头，没再问，继续看电视。
林川换了鞋，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餐桌的时候，老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一切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按照老妈的脾气，他昨晚夜不归宿，今天又出去浪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回来不得被盘问半小时？
结果就这么放他过去了？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
老爸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林川收回目光，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关上门。
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有几条消息。
陈远：【今天那个密室，你是怎么知道机关在哪的？】
林川：【猜的。】
对方正在输入……
陈远：【猜那么准？能教教我？。】
林川：【教不会。】
陈远：【不是，你……唉算了，不问了，反正你一直都这样，神神叨叨的。】
陈远：【对了，周雨萌送我回去的路上，跟我说了好多话。】
陈远：【她说沈冰凝对你认真的，让你别辜负她。】
林川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别辜负她？
他什么时候辜负过谁？
正准备回复，发现林雅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个抱枕，眼睛滴溜溜往他脸上转。
“妈让我叫你洗澡。”
“知道了。”
林川起身拿换洗衣服，林雅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
“哥，你今天去哪了？”
“商场。”
“跟谁去的？”
“陈远，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是女的吗？”
林川回头看她，“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林雅凑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吸了吸，然后愣住了。
“哥！！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林川愣了一下。
香水味？
林雅又凑近了一点，鼻子都快贴到他衣服上了，“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就是香水味！”
林川想起来了。
是沈冰凝。
她靠在他肩膀上那一路，头发蹭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里，蹭了一路。
香水味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
林雅的眼睛开始发光。
那光芒林川太熟悉了，小时候她发现他藏零食的时候，就是这种光。
发现他偷偷给她买生日礼物的时候，也是这种光。
“哥。”
林雅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
林川面不改色：“没有。”
“没有？那你身上这香水味是哪来的？”
“可能是路上碰到谁蹭的。”
“路上碰到谁蹭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种香水味不是蹭一下就能沾上的，至少得靠在一起很久才能留下！”
林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林雅张开嘴，用她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喊道：“妈！！！！”
那声音的穿透力极强，震得林川耳膜嗡嗡响。
“我哥谈恋爱啦！！！”
“身上还有香水味！！！”
“妈！！你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