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不是吃的，是给你玩的
市场里人来人往，红灯笼挂了一排，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老妈挽着林川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前面那个摊子卖年糕的，等会买一块，你爱吃。”
“嗯。”
“还有那个卖糖画的，给小雅带一个。”
“嗯。”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妈带你来买年货，你让我买了个糖葫芦，结果粘得满手都是，回家还蹭沙发上了。”
“不记得。”
“妈记得。”
老妈絮絮叨叨说着。
林川听着，偶尔应一声。
逛到腊肉摊前，老妈松开他的胳膊，开始挑腊肉。
“这块多少钱？”
“四十八一斤。”
“太贵了，便宜点。”
“大姐，这已经是良心价了。”
“良心什么良心，隔壁摊才四十五。”
“那你隔壁买去啊。”
“隔壁没你家好。”
摊主被她说得笑起来，“行行行，四十五，给你挑块好的。”
林川站在旁边看着。
这一刻，他觉得老妈好像也没那么烦。
虽然他平时经常嫌她唠叨，嫌她管得多，嫌她老催他做这做那。
但此刻，看着她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样子，看着她脸上那种得意的小表情。
他突然觉得，这个每天念叨他的女人，其实还挺可爱的。
买完腊肉，又买了干货、糖果、福字，还有一堆林川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林川两只手拎满了购物袋，跟在老妈后面。
老妈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重不重？”
“还行。”
“还行就是重，再坚持一下，前面那个摊子买完就回去。”
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卖糖人的。
一个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小勺，正在浇一只蝴蝶。
旁边围着一群小孩，眼巴巴看着。
林雅都十一了，还吃这个？
老妈挤进人群，跟老头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冲林川招手，“来，给你也做一个。”
林川走过去，“我不吃。”
“不是吃的，是给你玩的。”老妈转头跟老头说道，“给他浇个……”
她想了想，又转头看林川，“你要什么？”
林川看着老头手里那只蝴蝶，随口道：“随便。”
“随便最难做了。”
老妈白了他一眼，然后对老头说道：“浇个龙吧，他属龙。”
老头点头，开始浇。
糖稀从勺子里流出来，落在面前的铁板上，一条龙的轮廓慢慢成形。
林川站在旁边看着，想起一件事。
礼物。
沈冰凝要的礼物。
亲手准备的，不是花钱买的。
过了一会。
老头把浇好的龙递过来，“好了。”
林川回过神，接过那个糖龙。
老头的技术不错，那条龙虽然简单，但挺生动的，挺着脑袋，像是在飞。
老妈付了钱，拉着林川往外走，“行了，回去吧，你手都勒红了。”
回到家，已经快四点半了。
林川把购物袋放地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
老妈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这个放厨房，这个放客厅，这个放冰箱……”
林川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有几条消息。
沈冰凝：【买完了吗？】
沈冰凝：【不急，慢慢来。】
沈冰凝：【我等你。】
林川看着这三条消息，打字：【刚到家。】
沈冰凝很快回复：【累不累？】
林川：【还行。】
沈冰凝：【那礼物呢，想好了吗？】
林川看着手里那个糖龙。
她应该不会喜欢这种东西吧？
太幼稚了。
但这是今天唯一跟“亲手准备”沾边的东西。
虽然不是他亲手做的，但他是亲手拿回来的。
林川举起手机，对着糖龙拍了张照，发过去。
林川：【这个，是花钱让摊主浇的，但是我亲手拿回来的算不算。】
对面沉默了几秒。
林川盯着屏幕，心想她会不会觉得这礼物太敷衍了。
然后沈冰凝的消息来了：【我要这个。】
林川：【你确定？】
沈冰凝：【嗯，我就要这个。】
林川：【这是糖做的，会化的。】
沈冰凝：【化了你就再给我买。】
林川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回复：【好。】
沈冰凝：【那你现在出来吗？】
林川看了一眼客厅里还在收拾的老妈，又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糖龙。
【现在？】
沈冰凝：【嗯，我在你家楼下。】
林川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不是之前那辆商务车，是一辆低调的奥迪。
沈冰凝站在车旁边，仰着头往上望，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林川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口走。
老妈从厨房探出头，“干嘛去？”
“同学来找我，出去一下。”
“晚饭呢？”
“出去吃。”
“几点回来？”
“不知道。”
老妈还想说什么，林川已经开门出去了。
下楼。
沈冰凝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目光落在他手上。
林川把手里的糖龙递过去。
沈冰凝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条弯弯扭扭的小东西，“真好看。”
林川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她。
沈冰凝抬起头，“你特意给我买的？”
“我妈给我买的。”
“那你是特意给我的？”
林川想了想，“嗯，特意给你的。”
沈冰凝笑了，笑得很开心，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龙，用手指碰了碰它的脑袋，“它会化吗？”
“会。”
“那我现在就吃掉？”
林川没说话。
沈冰凝盯着那糖龙看了几秒，然后做出一个让林川意外的举动。
她把糖龙举起来，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龙头没了。
林川愣愣看着她。
沈冰凝嚼了嚼，点头，“嗯，挺甜的。”
林川：“……”
“你这就吃了？”
“不然呢？你不是说会化吗？与其让它化掉，不如让我吃掉。”
沈冰凝把剩下的糖龙举到他面前，“你也吃一口？”
林川看着那条没了头的糖龙，犹豫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
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沈冰凝也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楼下，你一口我一口，把那条糖龙分着吃了。
林川：“你就这么喜欢糖？”
“不是喜欢糖，是喜欢你给的糖。”
沈冰凝掏出一张纸巾擦手，然后看着他，“礼物我收了，现在该你了。”
林川：“该我什么？”
“该你陪我了。”沈冰凝拉开车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