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你怕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

推开阳台的门，夜风灌进来。

林川走到阳台栏杆边，掏出手机，微信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秦洛洛：【我今天自己去看那个电影了，很好看，讲的是一个男生穿越时空去找喜欢的人的故事，看到最后我都哭了。】

陈远：【我今天打得超帅！许梦瑶还给我鼓掌了！】

陈远：【我感觉有戏，明天继续打球，你来不来？】

林川没回，打开老妈的对话框，输入：【妈，今晚我在同学家住，不回去了。】

打完这行字，林川犹豫要不要发送。

老妈平时对这种消息的反应一般是两种，要么直接打电话过来盘问，要么发一串语音追问“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但今天下午逛完年货之后，老妈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

算了，就这样发吧。

点击发送。

林川盯着屏幕，等了三秒。

十秒。

二十秒。

手机震了一下。

老妈：【好，知道了。】

又等了一会。

没有下文了，没有语音，没有追问，就一个“知道了”？

林川抬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星星不多，稀稀落落几颗，月亮倒是很亮。

他想起了下午买年货的时候，老妈挽着他胳膊的手，絮絮叨叨说着他小时候的事，还有那个糖龙。

手机又震了一下。

老妈：【明天早上回来吃早饭吗？】

看着这条消息，林川嘴角动了动。

呵，这才是他认识的老妈。

林川：【不回，不用等我。】

老妈：【那给你留着，你回来热着吃。】

林川：【嗯。】

老妈：【早点睡，别玩太晚。】

林川：【知道了。】

老妈：【嗯，晚安。】

看着那个“晚安”，林川有些意外。

老妈什么时候说过晚安？一般都是“睡你的觉去”或者“别玩手机了”。

今天这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沈冰凝穿着睡衣走出来，外面套了件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走到阳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外面不冷？”

林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还好。”

沈冰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天，“你在看什么呢？”

林川：“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沈冰凝有些疑惑。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看看。”

“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奇怪。”沈冰凝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进去吧，外面冷。”

回到房间。

沈冰凝关好阳台门，拉上窗帘，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沈冰凝把吹风机递给他，“帮我吹一下头发。”

林川点点头，接过吹风机。

沈冰凝背对着他坐着，头发披散下来，湿漉漉的，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林川深吸了口气，打开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一缕一缕，慢慢变干。

沈冰凝安静地坐着，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

等头发差不多干了，林川关掉吹风机，“好了。”

沈冰凝转过头看他，问道：“你这是第一次帮人吹头发？”

林川点头：“嗯。”

“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

“累什么累，才几分钟。”

沈冰凝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你今晚……想睡哪？”

林川：“你家不是有客房吗？”

“有啊，所以你是想睡客房，还是想睡……这？”沈冰凝歪着头看他，随着她这个动作，浴袍领口散开了一点。

林川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

然后……整个僵住了。

那一片雪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林川只觉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看着他这副反应，沈冰凝不明所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浴袍的领口又散开了一些。

林川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她的脸吧，她离得太近，那双眼睛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看别处吧，余光里全是那片雪白。

最后他选择盯着天花板。

沈冰凝又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脸距离更近了，“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

林川：“看见什么？”

“你觉得呢？”

“……”

沈冰凝带着笑意继续问道：“不说话就是看见了，既然看见了，你还要去客房吗？”

林川对上她的眼睛，说道：“就是因为看了，才要去客房。”

沈冰凝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川解释：“因为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做出不太好的事。”

沈冰凝来了兴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怕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

林川想了想，开始掰手指。

“第一，我怕我脑子一热，答应留下来。”

“第二，我怕我留下来之后，脑子又一热，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第三，我怕我做出不该做的事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你爸拿着枪站在门口。”

“第四，我怕你爸开枪的时候，打偏了，打中什么不该打中的地方。”

“第五，综上所述，我觉得客房是最安全的选择。”

沈冰凝听完他这一通分析，整个人都懵了，“你……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林川：“这是理性分析。”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沈冰凝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你厉害，你赢了。”

说完，把浴袍拢了拢，转身往门口走，“走吧，带你去客房。”

林川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两人穿过走廊，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沈冰凝推开门，打开灯。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对着后院。

“这是客房，定期有人打扫，床单被套都是新的。”

林川走进去，看了一眼，“挺好的。”

“那你早点睡，明天见。”

“嗯。”

沈冰凝看着他，林川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冰凝走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