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那你以后还会不会跑？
关上门。
进卫生间洗漱完，林川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23：25
老妈没再发消息来。
秦洛洛那边也安静了。
陈远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球场上投三分的照片，文案写着“今天手感不错”。
林川点了个赞，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林川被手机闹钟吵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出来，手机上有条消息。
沈冰凝：【醒了没？下来吃早饭。】
林川：【马上下去。】
下楼，沈冰凝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餐桌上摆着糯米鸡、包子、鸡蛋、还有一杯热牛奶。
林川坐下，开始吃早饭。
吃到一半，沈三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餐桌，又看了一眼林川，然后走到厨房，拿了瓶牛奶，边喝边走过来。
“哟，起这么早啊？”
沈三在他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
“那就好。”
沈三喝了一口牛奶，看着他，“你爸妈知道你在这里吗？”
“我说在同学家过夜。”
“那就行，别让家里担心。”
沈三喝完牛奶，站起来，“行了，你们吃吧，我上楼补觉。”
吃完饭，沈冰凝拉着林川去院子里散步，桂花树还是绿的，喷泉池里飘着几片落叶。
两人并肩走着，沈冰凝的手握着他的，“你今天有事吗？”
林川：“没什么事。”
“那陪我一天？”
“陪你干嘛？”
“干什么都行，看电影，逛街，在家待着，都行。”
林川点头，“好。”
沈冰凝笑了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转头看去。
沈三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杯茶，正看着他们。
见两人看过来，他摆摆手，“继续，你们继续，我就是透透气。”
说完，转身回房间了。
沈冰凝收回目光，看着林川，“我爸是不是挺逗的？”
林川点了点头。
沈冰凝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桂花树的香味飘过来，混着早晨清冽的空气。
二楼阳台上，沈三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那两道身影慢慢走远。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国字脸男人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也往下看了一眼。
“三爷。”
沈三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国字脸男人叫周国正，大家都叫他老周或者周哥
他跟了沈三几十年，从当年街头砍人的时候就在，现在是沈三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上次去学校接林川的，就是他。
老周看着院子里那俩人，沈冰凝正拉着林川往桂花树那边走，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小姐吗？
“看什么呢？”
老周收回目光，咳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大小姐也有这样的时候。”
沈三把茶杯放在栏杆上，“你觉得她应该是什么样的？”
老周想了想，回答道：“冷，不爱笑，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那是装的。”
“这丫头从小没妈，跟着我长大，我怕她受委屈，让她练武防身，结果练着练着，把自己也练得跟个刺猬似的，谁都不敢靠近。”
“那现在……”
“现在遇着能让她卸下刺的人了。”
沈三看着院子里的女儿，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冰凝正蹲在喷泉池边，用手拨弄着水里的落叶，林川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
那画面，怎么说呢，挺安静的，但就是那种安静让人觉得舒服。
老周想起那天去学校接林川的场景。
那小子上车之后，全程刷手机，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到了场子，看见笼子里打得满脸是血的人，也没怂。
一拳把阿坤干趴下的时候，老周在旁边看着，都愣了一下。
后来沈三问他什么感觉，老周说：“这小子，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有胆。”
现在看来，应该是后者。
“三爷。”
“嗯？”
“您真打算让大小姐跟那小子处？”
“怎么，你觉得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那小子背景查过了，普通人家，父母都是老实人，还有个妹妹，没什么特别的。”
“那不正好？”
沈三点了支烟，“阿凝这丫头，身边围着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是冲着沈家来的，要么是冲着她这张脸来的，有几个是真心的？”
“这个林川不一样，他不冲什么来，甚至还有点躲着，这点反倒让人放心。”
老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三又往下看了一眼，沈冰凝站起来，拉着林川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个笑容，跟她母亲一模一样。
沈三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周。”
“在。”
“上次让你查的那小子，他爸叫什么来着？”
老周：“叫林明华，是个普通工人，平时喜欢钓鱼。”
沈三皱了皱眉，“林明华……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三爷认识？”
“想不起来了，可能以前在哪听过。”
沈三把烟头掐灭在栏杆上，“算了，不管了，反正只要他对冰凝好，别的都不重要。”
老周点头。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桂花树后面。
忍不住问道：“三爷，大小姐这性子，您不担心她以后吃亏？”
沈三笑了，“吃亏？她不让人吃亏就不错了。”
“我是说……感情上。”
沈三沉默了几秒，“感情上的事，谁说得准呢？咱们这些老家伙，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她高兴就行。”
老周点点头，没再说话。
楼下院子里。
沈冰凝拉着林川走到后院的小花园里，这里比前院更安静，虽然冬天没什么开花的，但修剪得很整齐。
“夏天的话，这里全是花。”
沈冰凝指着那些光秃秃的枝干，“有玫瑰，有月季，还有一片薰衣草，我妈以前最喜欢这个地方。”
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象了一下夏天花团锦簇的样子。
“你妈喜欢种花？”
“嗯，她特别喜欢，这些都是她种的，我爸一直让人打理着，没动过。”
沈冰凝走到一张长椅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川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眼前这片小花园。
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冰凝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你说我妈要是还在，会不会喜欢你？”
“不知道。”
“我觉得会。”
沈冰凝睁开眼睛，看着那些花枝，“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林川看着她，“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就是那种……没把我当成沈三的女儿，也没把我当成什么校花，就当成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沈冰凝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你知道吗，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和我妈，你是第一个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
沈冰凝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握住。
“所以，你别跑。”
“我不跑。”
“骗人，你昨晚就跑了。”
林川沉默了一下。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跑？”
“不知道。”
沈冰凝笑了，“你这人，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能。”
“那你说。”
“你头发上有片叶子。”
沈冰凝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头发，果然摸到一片枯叶。
她把叶子拿下来，看着林川，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说好听的？”
“嗯。”
沈冰凝把叶子塞进他手里，“留着，当定情信物。”
林川看着手里那片枯叶，沉默了两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