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你爸的人，天天跟着你？
老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小陈握着方向盘，眼睛还盯着那两道身影，“周哥，大小姐男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
“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那他是怎么认识大小姐的？”
“食堂表白的。”
小陈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食堂表白？就那种端着餐盘走过去，说‘同学你好，能认识一下吗’那种？”
“差不多。”
小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周哥，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找不着对象了。”
老周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人家表白是直接上去说的，我连跟女孩子说话都结巴。上次我妈给我介绍一个，我去了，全程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人家回去就跟媒人说，这人是不是哑巴。”
小陈叹了口气，“周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知道你为什么结巴吗？”
“为什么？”
“因为话多，你一天到晚说个不停，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轮到你跟女孩子说话了，话都说完了，当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陈：“……”
老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行了，专心开你的车。”
小陈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周哥，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别废话，开你的车。”
“我就是好奇嘛，大小姐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毕竟跟了两年，没见过她笑，刚才下山的时候，我看见她笑了，笑得可开心了……”
老周睁开眼，“小陈。”
“嗯？”
“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小陈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架势。
老周重新闭上眼睛。
车里终于安静了。
后面那辆车里，两个保镖也在聊天。
“你说我们就这么跟着，会不会被大小姐发现？”
“废话，肯定发现啊。”
“那她怎么不来说咱们？”
“说什么？说你们别跟着我？那是老大让跟的，又不是咱们自作主张。”
“也是。”
“再说了，人家谈恋爱，咱们远远跟着就行，别凑太近，别碍眼，完事回去交差，多简单。”
“那万一他们去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呢？”
“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就……那种地方。”
“你是说酒店？”
“嗯。”
“那就停远点，在门口等着。”
“那万一要等很久呢？”
“再久也要等。”
“那万一等一晚上呢？”
“你操这么多心干嘛？又不是你谈恋爱。”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个屁，好好开车，别跟丢了。”
“嗨，放心，丢不了，那车开得跟乌龟似的。”
“……”
前车里。
小陈憋了五分钟，实在憋不住了，“周哥，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老周：“说。”
“你说那小子要是真跟大小姐成了，咱们是不是得叫他姑爷？”
“嗯。”
“那咱们现在要不要对他客气点？”
“你敢对他不客气？”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
老周叹了口气，“小陈，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小陈想了想，说道：“长得帅？”
“不是。”
“很能打？”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话这么多，居然还没被打死。”
小陈：“……”
老周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
黑色奥迪在山路上缓缓行驶，车速比来的时候慢了至少一倍。
林川靠在副驾驶上，感知一扫。
后面有两辆黑色轿车跟着，距离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你爸的人，天天跟着你？”
沈冰看了眼后视镜，“我爸说怕我出事，非要让人跟着，我说不用，他不听，后来我也懒得说了。”
“你介意他们跟着？”沈冰凝问了一句。
林川打了个哈欠，摇头道：“介意倒是谈不上，就是觉得他们挺累的，一天到晚跟着，又不能跟太近，又不能跟丢，还得装作不是故意的。”
“你看后面那两辆车，第一辆开车的那个，脸都快贴方向盘上了，生怕跟丢，又怕被我们发现，多辛苦。”
沈冰凝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小陈那张脸确实快贴方向盘上了，表情紧张得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那是新来的，跟了两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另一个呢？”
“那个是老周，你见过的，他比较稳。”
林川“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
后面车里。
小陈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一脸困惑，“周哥，他们怎么开这么慢？”
老周没睁眼，“不知道。”
“是不是车坏了？”
“新车，坏什么坏。”
“那为什么开这么慢？”
老周睁开眼，看了一眼前面的车，又闭上了，“因为他们想多待一会。”
小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小陈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哦哦哦哦，我懂了！就是那种谈恋爱的人喜欢腻在一起，不想分开，所以故意开慢点，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
老周没说话。
小陈兴奋起来，“周哥，你懂这么多，是不是以前也谈过？”
老周没理他。
小陈继续问道：“周哥，你以前谈过几个？嫂子长什么样？漂亮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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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忍无可忍，掏出手枪怼过去：“再废话，老子崩了你！！！”
……
黑色奥迪在江边停下。
沈冰凝转头看林川，“下去走走？”
“好。”
林川点头，看了一眼窗外。
江边有一条长长的绿道，弯弯曲曲沿着江岸延伸。
绿道上有散步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还有几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生在慢跑。
两人下车，江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冷意。
沈冰凝把围巾往上拢了拢，走到林川旁边，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沿着江边慢慢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热闹起来。
绿道上围了群人，对着江面指指点点。
而江边上，有个年轻男人挽起裤子，往水里探脚。
他女朋友站在岸边，拿着手机拍视频，一边拍一边喊：“老公加油！把那鱼抓上来，晚上我给你做红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