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差一点的意思是没中
下午三点，林川准时到了商场门口。
秦洛洛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看见他走过来，她举起奶茶晃了晃，“给你也买了一杯，热的。”
林川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秦洛洛：“走吧。”
两人往商场里走。
大年初一的商场人不少，到处都是拖家带口出来逛街的。
秦洛洛走在他旁边，一边喝奶茶一边东张西望。
两人走到三楼，秦洛洛在一家外设店门口停下来。
店里摆满了各种键盘、鼠标、耳机，五颜六色的RGB灯光晃得人眼花。
秦洛洛走进去，开始在货架上挑键盘。
林川靠在旁边的柜台上，看她一个一个试。
拿起一个，按两下，放下。
又拿起一个，按两下，又放下。
连续试了七八个，表情都不太满意。
林川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秦洛洛：“红轴的，压力轻一点，键程短一点，声音不要太大。”
“这些要么太硬，要么声音太大，要么手感不对。”
林川扫了一眼货架，指着一个角落，“那个呢？”
秦洛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摆着一纯白色的键盘，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灯光，看起来普普通通。
她拿起来试了试，“嗯，这个手感好！”
低头看了一眼价格，犹豫了。
“太贵了，再看看别的。”秦洛洛把键盘放回去，又试了其他的。
最后还是回到那把白色的旁边。
“就这个吧。”
店员走过来，帮她把键盘装好。
林川问了一句：“你零花钱够吗？”
“够阿。”秦洛洛掏出手机付了款，把键盘拎在手里，“你是不是觉得我乱花钱？”
林川摇头，“没有，就是没想到一个键盘这么贵。”
“好的东西都不便宜，但值。”
秦洛洛解释道：“花一千多买个键盘，能用三年，一天也就一块多，换来的是打游戏舒服，心情也好。有些人花几十块块买个便宜的，用两个月就坏了，手感还差，算下来反而更贵。”
林川点头，“你这账算得挺明白。”
“那当然。”
秦洛洛拎着新买的键盘，心情不错，走路都带风。
两人从店里出来，路过一家宠物店。
秦洛洛停下脚步，趴在玻璃上看，“好可爱……”
林川站在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正伸着爪子够头顶上的逗猫棒，够不着就换个姿势再够，还是够不着，干脆一屁股坐下来舔爪子。
林川随口问了一句：“想养？”
秦洛洛点头，又摇头，“想，但不能，我那个房子房东不让养宠物，而且我也不会照顾。”
秦洛洛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会，直到那只橘猫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肚皮开始睡觉，才依依不舍地站直身子。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彩票店的时候，秦洛洛停下脚步，“林川，你买过彩票吗？”
“没有。”
“那你想不想试试？新年第一天，万一中奖了呢？”秦洛洛跃跃欲试。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信这个？”
“不信，但好玩嘛。”
秦洛洛说着，已经推门进去了。
彩票店里人不多，就两个中年男人蹲在角落刮卡，地上全是刮下来的银粉。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烫着卷发，看见有人进来，招呼了一下，“美女来两张？新年第一天，试试手气！”
秦洛洛站在柜台前，看着玻璃柜里花花绿绿的刮刮乐，有点选择困难，“哪种容易中？”
“都容易中！”
老板娘把几种热门票摆出来，“这个是新到的，20一张，最高奖金五十万。这个是50的，最高一百万。还有这些10块5块的，图个乐子。”
秦洛洛转头看林川，“你说买哪种？”
林川随便扫了一眼，“随便。”
秦洛洛没理他，掏出手机扫码，“来十张10块的。”
老板娘随机抽出10张10面值的刮刮乐。
秦洛洛接过分了一半给林川，“你也刮。”
林川接过那五张票。
刚才用感知扫过了，这些刮刮乐中最高就两张五百的，一张在20块的票里，一张在50块的票里。
剩下的全是小奖，二十、五十，还有一堆空票。
林川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票，随手刮开，递给老板娘，“这张中了20。”
老板娘接过来扫了一下，“嗯，这张20。”
秦洛洛那边也刮开一张，没中。
又刮一张，还是没中。
第三张，中了10块。
第四张，没中。
第五张，中了10块。
五张刮完，中了20块，倒亏30。
秦洛洛看着手里那堆废票，表情有点郁闷，“运气真差。”
林川把全部刮开，果然除了第一张，其他都没中，“行了，走吧。”
秦洛洛不甘心，站在柜台前看了看，“要不再买两张？”
林川：“你上瘾了？”
“不是上瘾，就是……你不觉得差一点就中奖的感觉很刺激吗？”秦洛洛解释道。
林川：“差一点的意思是没中。”
秦洛洛：“……”
老板娘见状，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这位美女说得对，差一点就是运气快来了，再试两张，说不定大奖就在下一张呢？”
林川瞥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发毛。
她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上头瘾的、输红眼的、赢了钱得意忘形的，什么眼神都见过。
但这种眼神，头一回见。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站在柜台前面，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秦洛洛没注意到这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再买两张，“林川，你说我再买两张20的行不行？”
林川没回答她，而是看向老板娘，“老板娘，你这刮刮乐，都是新开的吗？”
老板娘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是新开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林川收回感知，对秦洛洛说道：“走了，别买了。”
秦洛洛愣了一下，跟着他往外走，路上还在回味刚才刮奖时的刺激感。
林川没说话。
秦洛洛自顾自继续说道：“刮刮乐确实挺有意思的，下次再来试试。”
“别来了。”
秦洛洛：“为什么？”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彩票店的招牌，“那家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