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林川！你什么意思？（四更）
秦洛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那家店的刮刮乐，中奖率比正常低。”
“你怎么知道的？”秦洛洛好奇问道。
林川解释道：“每本刮刮乐，不管是10块、20还是50，都有固定的返奖率。”
“比如一本20面值的刮刮乐，30张600块，返奖率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左右，也就是说，这本票总共能中出390块左右。”
“但这不是平均分布的，可能前20张只中了100，后10张中了290。也可能前10张就中了300，后面20张只有90。”
秦洛洛听懂了，“你是说……如果老板知道哪几张会中奖……他就可以把中奖的留给自己，把不中奖的卖给别人？”
林川点头，“返奖率是固定的，例如前面一半没出多少奖，剩下的票返奖率就会高很多，老板把剩下的留着自己刮。”
秦洛洛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如果前面几张出的奖多……”
“那剩下的票返奖率就低了，老板就继续卖，反正亏的是买家。”林川说道。
秦洛洛呆住了。
她一直以为刮刮乐就是纯靠运气，运气好就中，运气差就不中，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秦洛洛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网上看的。”
“什么网站？”
“彩票论坛。”
“你还逛彩票论坛？”
林川：“偶尔。”
“你这人，真是什么都懂一点。”
秦洛洛笑了一下，又想起刚才的事，“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揭穿那个老板？就让她那么坑人？”
“揭穿没用，她又不犯法。”林川解释道：“她怎么卖是她的事，只要不卖假票，不违规，谁也管不了。”
秦洛洛还有有点不甘心，“那那些去买的人呢？就让他们被坑？”
林川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你在同情他们？”
秦洛洛停下来，低声说道：“也不是同情，就是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林川反问道：“那你刚才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的问题？”
秦洛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没想过，因为你买的时候，想的是中奖，二不是公平。”林川继续说道：“那些去买刮刮乐的人，跟你一样，想的都是中奖。他们觉得自己运气好，觉得自己能中，觉得下一张就是大奖。”
“老板只是利用了这种心理，她没有逼任何人去买，是那些人自己走进去的。”
秦洛洛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是我自己贪心，怪不得别人。”
林川摇头，纠正：“这不是贪心，是正常心理，谁都想碰碰运气，中个奖开心一下，这没什么不对。”
“走吧，请你喝奶茶。”林川推开旁边奶茶店的门，走了进去。
秦洛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可以揭穿老板，却选择了沉默。
如果换作是她……
算了，喝奶茶去。
……
等奶茶制作期间。
秦洛洛站在旁边，看着林川的侧脸，忍不住问了一句：“林川，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哪样？”
“就是……就是你明明知道很多事，但不说，不显摆，就安安静静的等别人自己发现。”
“可能吧，说了也没用，人得自己经历才知道。”林川随口道。
“那你对我，也是这样？”秦洛洛小心翼翼问道。
林川转过头看着她，“你对刮刮乐好奇，就让你自己试，试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你要是不试，我说什么都没用。”
秦洛洛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觉得你这种人，很适合当老师。”
林川摇头，“当老师太累。”
“那你适合当什么？”
“当个普通人。”
秦洛洛：“……”
几分钟后，奶茶做好了。
秦洛洛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喝着，林川靠在旁边的柜台上，低头看手机。
“林川，你……”
秦洛洛刚开口，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
“哎呀，冻死了冻死了！这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冲进来，此刻正跺着脚往手上哈气。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一脸生无可恋。
周雨萌？
林川认出来的同时，周雨萌也看见了他。
周雨萌解开围巾的动作停住了，目光在林川和秦洛洛之间来回切换。
“林川？！”
周雨萌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他旁边捧着奶茶的秦洛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她……你们……”
周雨萌张了张嘴，然后猛地把购物袋往身后那个男生手里一塞，“你等我一下。”
说完，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林川的衣领，“林川！你什么意思？冰凝才走没两天，你就跟别的女生出来逛街？！”
林川被她拽着衣领，脖子勒得有点紧，“松手。”
“不松！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周雨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他两拳。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衣领的手，说道：“你……”
周雨萌打断他：“别想转移话题！我跟你说，冰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林川：“你打不过我。”
“你！！！打不过你我也要打！大不了叫上我爸公司保安队一起来打！”周雨萌还在气头上。
“你爸公司保安队也打不过我。”林川随口道。
周雨萌气得脸都红了，但拿他没办法，“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气人？”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噗嗤……”
秦洛洛捧着奶茶，看着周雨萌揪林川衣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雨萌听见笑声，转过头瞪她，“你笑什么？”
秦洛洛抿着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我有意思？你才有意思呢！大过年的跟别人男朋友出来逛街，你心多大啊？”
周雨萌火力转移。
秦洛洛不笑了，低头喝了口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