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上次是客气，这次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年初三和年初四这两天，林川都会去陈远家待半天。
陈远的进步比预想的快。
数学从65分做到了90分，物理、化学和生物也在往上走。
陈远自己都惊了：“川儿，我这脑子是不是开窍了？以前怎么学都学不进去，现在看着这些公式，居然觉得很有意思。”
“不是开窍，是之前欠的账太多，现在一点点补回来了。”
陈远嘿嘿一笑：“那也是你教得好。我跟你说，以前那些家教老师，讲的东西我根本听不懂，你一讲我就明白了。”
“那是因为我把课本上的东西翻译成人话了。”林川随口道。
“反正就是你厉害。”
……
年初五。
下午四点。
林川收到沈冰凝的消息：【我回来了。】
林川：【到哪了？】
沈冰凝：【刚下高速，大概半小时到你家。】
林川：【你来我家做什么？】
沈冰凝：【我从老家带了特产，我爸说让我给你家送点。】
沈冰凝：【我半小时就到，你跟你妈说一声。】
林川收起手机，对着客厅里看电视的老妈说道：“妈，等会沈冰凝要来。”
老妈嗑瓜子的动作一顿：“谁来？”
林川解释：“沈冰凝从老家回来，带了点特产，等会送过来。”
老妈猛地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家里乱成这样，也不收拾一下。”
林川扫了一眼客厅，“不乱。”
“怎么不乱？你看看这茶几，你看看这地板……”
老妈说着，开始行动了。
把茶几上的果盘摆正，遥控器归位，又拿起扫把扫了两下地。
扫到一半，停下：“她什么时候到？”
“大概半小时。”
“半小时……”老妈看了看时间，放下扫把，“小雅，别玩手机了，换件衣服。”
林雅抬起头：“又不是见我，我换什么衣服？”
“你哥的女朋友来家里，你穿个睡衣像什么话？”
“这是家居服，不是睡衣！”
“那你换件好看的。”
林雅嘟着嘴回房间了。
老妈又转头看向林川：“你也换一件，别穿这个。”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这个怎么了？”
“领口都松了，换一件。”
“她就送个东西，又不是来相亲。”林川有些无奈。
“那也得收拾利索了。”老妈把他往房间推，“快去。”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川去开门。
沈冰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散着，耳朵和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
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看见林川，眼睛弯起来：“新年好。”
“新年好。”
林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挺沉。
沈冰凝换了鞋走进来，老妈看见她，脸上笑开了花：“来了？快进来坐，外面冷吧？”
“还好，阿姨新年好。”沈冰凝笑着打招呼，又看向沙发上的林雅，“小雅新年好。”
林雅已经换上了那件新的红色羽绒服，乖乖坐在沙发上：“沈姐姐新年好。”
沈冰凝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林雅，一个递给从厨房探出头的老妈：“阿姨，这是给您的。”
老妈愣了一下：“给我红包干嘛？”
“过年，图个吉利。”沈冰凝把红包塞到她手里，“不是什么大钱，您别嫌弃。”
老妈拿着那个红包，看了看沈冰凝，又看了看林川，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川靠在门框上：“收了吧，她一片心意。”
老妈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对沈冰凝说：“那阿姨就收下了，下次别破费了。”
沈冰凝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老妈去倒茶，林雅凑过来：“沈姐姐，你给我哥红包了吗？”
沈冰凝：“你哥不是小孩。”
林雅：“那他有没有压岁钱？”
沈冰眯着眼睛笑了笑，“他不用压岁钱，他有人就行了。”
林雅没听懂。
老妈端着茶出来，沈冰凝接过，喝了一口。
聊了几句家常，沈冰凝站起来：“阿姨，我该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这么快就走？再坐会呗，吃了饭再走。”老妈挽留道。
沈冰凝摇头，“不了阿姨，下次吧。”
老妈送她到门口，抬头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会意，拿起外套：“妈，我送送她。”
老妈笑开了花：“嗯，去吧去吧。”
两个人下楼。
走到楼道口，沈冰凝停下脚步，转过身，“几天没见，想我没？”
林川点头，“想了。”
“真的？”
“嗯。”
“信你一次。”
沈冰凝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这是补的。”
林川摸了摸嘴唇。
沈冰凝又凑过来，这次没亲，只是看着他：“你妈刚才看我的眼神，跟上次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上次是客气，这次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林川点头：“嗯。”
感知里，楼上老妈正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上去吧，外面冷。”沈冰凝把手插进口袋，往小区门口走。
走了两步，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掏出来看，是一个红包。
大红色的封皮，鼓鼓囊囊的，封口处用胶水粘得严严实实。
她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阳台。
老妈的身影在玻璃后面晃了一下，假装在收晾衣架。
沈冰凝把红包攥在手心里，冲着阳台的方向喊了一声：“阿姨，谢谢您！”
阳台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传来老妈的声音：“那么冷，别站着了，快回去吧！”
沈冰凝点了点头，转身和林川一同走向门口。
“你妈真可爱。”沈冰凝把红包收进口袋里，“给红包还给得偷偷摸摸的。”
林川双手插兜，解释道：“她就是这样，怕你不收。”
“所以你妈上次说让我去你家过年，不是客气？”沈冰凝好奇问道。
林川摇头，“不是。”
沈冰凝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那明年我真去了？”
“嗯。”
“那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不会。”
沈冰凝笑得很开心，伸手拉住林川的袖子，轻拽了一下，“好了，别送了，天这么冷，你快回去吧。”
黑色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
老周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小陈趴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小区大门：“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
老周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消停会？”
“我这不是着急嘛。”
小陈坐直身子，搓了搓手，“大小姐从老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这，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老周：“说明什么？”
“说明那小子在大小姐心里分量重啊！比三爷都重！”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