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她的情况跟你很像
“这盆文竹我养了两年，上个月根烂了，气已经散了，你试试把你的气引进去，看能不能救活。”
林川把手放在花盆上，试着把气引出去，但那些气碰到文竹的叶子就弹回来了。
“进不去。”
“因为它已经死了，气散了，你的气进去也没地方待，就像一间空房子，门锁着，你推不开。”
徐老把文竹搬走，换了一盆绿萝，绿萝的叶子有些发黄，但还有几片是绿的。
“这盆还行，气还在，你试试。”
林川再次把手放上去。
这次，他的气碰到绿萝的时候，没有被弹回来，而是顺着叶子渗进去。
绿萝的叶子轻轻颤了一下。
林川感知到绿萝里面那团微弱的气，像一根快烧完的蜡烛，火苗忽明忽暗。
他把自己的气分了一缕过去，那团微弱的气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火苗晃了晃，稳住了。
林川松了口气：“好了。”
徐老在旁边点了点头，“你刚才做的，就是‘引气’，把你的气引到别人身上，帮他们稳住自己的气。”
“但这只是植物，植物简单，它们的气没有杂念，给什么接什么，人不一样，人的气里有情绪、有念头、有心结，你把气引过去，那些东西会跟着一起过来。”
徐老看着他，“你想好了？”
林川点头，“想好了。”
“好，那从今天开始，每天练两个小时，先练布气，再练引气，什么时候能把一盆快死的绿萝救活，我再教你下一步。”
接下来两周。
林川每天放学后都往山上跑。
沈冰凝没问什么，只是每天在校门口等他，说一句“别太晚”，然后看着他上车。
陈远也没问，每天把做好的卷子拍给他，然后发一堆感叹号。
秦洛洛那边，偶尔发一张游戏截图，配文“今天又赢了”，然后在结尾加一句“你早点睡”。
山上的绿萝换了一盆又一盆。
第一周，林川能把气引进去，但稳不住，那些气进去没多久就散了，叶子黄得更快。
第二周，他能稳住了。
但只能维持一小会，时间一长就断。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
林川把手放在一盆新绿萝上，气顺着指尖渗进去，稳稳地包住那团微弱的气。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绿萝最下面那片发黄的叶子，边缘慢慢转绿了一点。
徐老坐在竹椅上，看着那片叶子，欣慰地笑了，“好了，可以下一步了。”
林川问道：“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是找人。”徐老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植物练完了，该练活物了。”
“你回去找个愿意配合你的人，把气引到他身上，帮他稳住气，记住，只能稳，不能改。每个人的气都有自己的路，你只能帮他们走，不能替他们走。”
林川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洛洛。
秦洛洛的气他见过，波动大，起伏快，像坐过山车。
这种气，最需要稳。
……
周五放学后，林川给秦洛洛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
秦洛洛回得很快：【有啊，怎么了？】
林川：【有点事找你，去你家方便吗？】
对方正在输入……
秦洛洛：【方便，你什么时候来？我现在去买菜！】
林川：【你买菜做什么？】
秦洛洛：【请你吃饭啊，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林川想了想，回复：【好，那我去找你。】
晚上七点，林川站在秦洛洛家门口。
门开了。
秦洛洛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停在他手上，“你手怎么了？”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虎口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昨天练布气的时候，气没收住，自己震的。
“没事，磕了一下。”
秦洛洛没追问，拉着他往里走，“进来进来，我正在做饭。”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秦洛洛跑进厨房，林川跟在后面，看见灶台上摆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肉丝，旁边还有一碗紫菜汤。
“马上就好，你先去坐着。”秦洛洛把他往外推。
林川在餐桌前坐下。
秦洛洛端着菜出来，摆好碗筷，在他对面坐下，“尝尝我手艺进步了没。”
林川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说道：“咸了。”
“啊？”秦洛洛连忙自己夹了一块，尝了尝，“好像是有点，可能手抖放多了。”
“没事，下饭。”秦洛洛嘿嘿笑了两声，自己也端起碗吃。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林川筷子顿了一下，“嗯。”
“什么事？”
“你先把饭吃完。”
秦洛洛没追问，低头扒饭。
吃完饭，秦洛洛把碗筷收了，倒了两杯温水，在沙发上坐下。
林川坐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你知道王雪的事吗？”
秦洛洛点点头，“知道，我们学校也传开了。”
林川：“她爸去年被抓了，判了五年，她妈在外面打工供她读书……”
秦洛洛听着，表情慢慢变了，“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川看着她，“她的情况跟你很像，你爸不见了，你妈改嫁，你一个人住，成绩好，但情绪起伏大。”
秦洛洛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所以你觉得我也会跳楼？”
“不是觉得你会跳楼，是觉得你需要人帮忙。”林川纠正道。
“我不需要。”秦洛洛的声音硬起来，“我好好的，不需要谁帮忙。”
林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洛洛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没事。”
“你气不稳。”
“什么？”
“你身上的气，波动很大，开心的时候亮得刺眼，难过的时候暗得看不见，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
秦洛洛转过头，一脸疑惑，“你……你在说什么？”
林川沉默了几秒，说道：“我最近在跟一个长辈学东西，能看见人身上的气，王雪出事那天上午，我就看见她的气不对，但我没当回事。”
“如果我当时去找她，问她一句，跟她说说话，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秦洛洛安静听着，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我的那个什么‘气’也不对？”
林川点头：“嗯。”
“那你打算怎么做？把我绑在你身边，天天盯着我？”秦洛洛好奇问道。
“不是。”林川伸出手，“把手给我。”
秦洛洛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林川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把气从胸口引出来，顺着胳膊到手掌，再从掌心渗进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