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剩下的明天再亲（五更）
红酒的后劲比想象的要大。
沈冰凝靠在林川肩膀上，先是安静了一会，然后开始动。
一开始只是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圈变成了波浪线。
没过多久，波浪线又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林川伸手揽住她的腰，免得她从藤椅上滑下去。
感受被搂紧，沈冰凝抬起头，伸手在林川鼻子上点了一下，“你鼻子好高。”
“嗯。”
她又点了一下他的眉心，“这里也高。”
“嗯。”
手指往下滑，点在他嘴唇上，“这里……软。”
林川张嘴，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沈冰凝缩回手，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咬我。”
“你先点的。”
“点可以，咬不行。”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
林川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猫耳朵发箍歪到了一边，头发蹭得乱糟糟的。
他伸手把发箍取下来，放在桌上。
沈冰凝感觉到头上的动静，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呢？”
“摘了。”
“为什么摘？”
“歪了。”
“那你给我戴回去。”
沈冰凝抬起头，仰着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绯红。
林川把发箍重新戴回去，调整了一下位置。
沈冰凝伸手摸了摸，确认耳朵还在，又靠回他怀里，手指继续在他胸口画圈。
这次画的是圆圈，一圈一圈，像是在数什么。
林川被弄得痒痒的，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冰凝听见笑声，抬起头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沈冰凝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你……你从来不说这种话的。”
林川：“是吗？”
“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沈冰凝露出疑惑的呆萌表情。
林川想了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冰凝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你……你亲我。”
“嗯。”
“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可爱。”
沈冰凝把脸埋回他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林川，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都是我主动，你今天一直主动，你不习惯了，我也不习惯了。”
林川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那你喜欢我主动，还是你喜欢主动？”
沈冰凝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声说了一句：“都喜欢。”
说完，她又抬起头，仰着脸看他，“但你主动的时候，我心跳好快，你摸摸。”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那层蕾丝边的布料，林川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想要飞出来。
“多少下？”她问。
“没数。”
“你数数。”
林川没数，手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放着。
沈冰凝等了一会，催促道：“你数啊。”
“不数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数。”
沈冰凝被他说中了，咬着嘴唇瞪他，瞪了几秒，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笑够了，沈冰凝慢慢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安静下来。
林川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把她抱回房间，她突然开口了：“林川，我跟你说个秘密。”
林川：“什么秘密？”
沈冰凝：“我小时候，特别想要一个哥哥，不是那种表哥堂哥，是亲哥哥，可以陪我玩，可以保护我，可以在我害怕的时候抱着我。”
“但现在，我不想要了。”
林川：“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了。”沈冰凝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你不是我哥哥，但你比哥哥还好，你什么都不说，但你什么都做。”
“你帮我吹头发，帮我抓娃娃，帮我剥虾，帮我系蝴蝶结……”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除了我爸，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林川伸手，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蹭到一点湿意，“你哭了。”
“没有。”她把脸转过去，“是酒太烈了。”
“红酒不烈。”
“我说烈就烈。”
林川没跟她争，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沈冰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她又开口了：“林川。”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
“骗人，你上次还说‘不知道’。”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沈冰凝抬起头，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咬你。”
林川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个牙印，“你咬过了。”
“那再咬一个。”她凑过去，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有点疼，还有点痒。
沈冰凝松开嘴，看着那圈不深不浅的牙印，满意地点点头，“嗯，对称了。”
林川：“什么对称？”
“左边肩膀一个，右肩膀也一个，左右对称了。”
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林川没忍住，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沈冰凝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不够。”
“什么不够？”
“亲得不够。”
林川又碰了一下。
“还是不够。”
又碰了一下。
“不够。”
林川有些无奈，“你到底要几下？”
沈冰凝：“一万下。”
“那得亲到什么时候。”
“那就一直亲。”
林川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瓶已经见底的红酒。
他确定，她醉了。
不是那种不省人事的醉，是那种脑子还在转，但阀门坏了的醉。
平时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平时那些不敢做的事，现在全倒出来了。
“你怎么不亲了？”沈冰凝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好奇问道。
林川回过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下。”
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两下。”
在她左脸上亲了一下，“三下。”
右脸，“四下。”
下巴，“五下。”
嘴唇，“六下。”
“剩下的明天再亲。”林川忽悠道。
沈冰凝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你……你耍赖。”
“没耍赖，这是分期付款。”
“亲亲还能分期？”
“能。”
沈冰凝想反驳，但脑子转不过来了，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林川侧耳听了一下，隐约听见几个字：“九千九百九十四……好多……”
然后就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