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你踢被子，说梦话，还咬人
沈冰凝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等了一会。
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林川才抱着她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怕他跑掉。
林川坐在床边，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开，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别走”。
林川的手停了一下。
等了好一会，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站起来，走到门口，关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在床尾。
林川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她睡得很不安稳，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了一点。
林川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盖好，转身的时候，手被抓住了。
“林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嗯。”
“你别走。”
“不走。”
“骗人。”
“不骗你。”
“那你……抱着我睡。”
林川看了眼那只抓住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脱掉外套，躺在她旁边。
感觉到身边的温度，沈冰凝整个人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含糊不清道：“你身上好暖……”
林川“嗯”了一声，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
夜风吹动窗帘，月光在房间里晃动。
林川看着天花板，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
睡到半夜。
林川被一阵动静弄醒。
沈冰凝翻了个身，把被子全卷走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川坐起来，看着裹成蚕蛹的她，把被子拽回来一点，盖在自己身上。
刚躺下，她又翻过来。
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林川：“……”
过了一会，她开始说梦话。
“妈……”
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妈……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攥紧了林川的衣服。
林川伸手，轻拍着她的背。
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林川继续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
拍了不知多久，打了个哈欠。
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在亲他。
但眼睛是闭着的，呼吸是均匀的。
还在做梦。
林川没有动，任由她亲着。
亲了几秒，她缩回去，把脸埋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甜的……”
林川无奈摇头，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冰凝像感受到了，嘴角弯了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这次，她没再说梦话。
第二天早上。
林川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睛，感觉胸口有点沉。
低头一看，沈冰凝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
女仆装皱得像抹布，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林川移开目光，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
沈冰凝“嗯～”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继续睡。
林川又去掰她搂着他脖子的手。
掰到一半，她醒了。
沈冰凝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林川靠在床头，看着她，“你让我睡的。”
“我……我让你睡，你…你就睡？”沈冰凝有些语无伦次。
林川诚实点头，“嗯。”
沈冰凝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但林川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昨晚的记忆慢慢涌回来：红酒，阳台，藤椅，还有那些她说的话。
虽然模糊，但她记得大概发生了什么。
沈冰凝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得更红，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上。
她慢慢缩回被子里，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裹成一个球。
林川看着那个球，“你在做什么？”
“别跟我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活了。”
林川伸手，拉了拉被子，“你不闷吗？”
沈冰凝把被子攥得更紧了，“闷死算了。”
林川又拉了一下被子，这次力气大了一点。
沈冰凝攥不住，被子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见她这副模样，林川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
“什么？！”沈冰凝闻言，猛地坐起来，“你录了？！”
林川嘴角勾了勾，“骗你的。”
沈冰凝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我心跳都快停了！”
林川看着她的胸口，“现在也很快。”
沈冰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大敞着，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你！你闭眼！”
林川闭上眼睛。
沈冰凝飞快地把衣服整理好，但女仆装皱得太厉害，怎么都弄不平整。
她放弃，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进衣帽间。
林川睁开眼，靠在床头，听着衣帽间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一会，门开了。
沈冰凝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也重新扎过了，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林川，“你……你昨晚真的没录？”
“没。”
沈冰凝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那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挤。”
“挤？你嫌我床小？”
“不是嫌床小，是嫌你睡相不好。”
沈冰凝皱眉：“我睡相怎么不好了？”
林川陈述事实：“你踢被子，说梦话，还咬人。”
沈冰凝有点难以置信：“我咬你了？”
林川指了指右边肩膀。
沈冰凝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这个……是我咬的？”
林川：“嗯，你说要对称。”
沈冰凝回想了一下，不记得有这回事，“还咬哪了？”
林川摇头，“没了。”
沈冰凝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痕迹，又问道：“那我……还说什么了？”
林川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你小时候想要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