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你们昨晚也没睡好？（七更）
三个人重新躺回床上。
灯关了。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周雨萌：“你们睡着了吗？”
沈冰凝：“……”
秦洛洛：“……”
“好吧，你们没睡着。”周雨萌自己接话。
秦洛洛无奈，“你到底睡不睡？”
“我也想睡啊，但脑子不听话，一直在想刚才看的那些画面。”周雨萌实话实说。
秦洛洛沉默了。
她也在想。
但她没说。
沈冰凝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睡不着就数羊。”
周雨萌没别的办法，只能开始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百三十七只羊……”
数着数着，她自己笑了，“不行，数到一万只也睡不着。”
沈冰凝没理她。
秦洛洛也没说话。
又安静了一阵。
周雨萌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眼睛望着天花板。
“洛洛。”
“嗯。”
“你说，动漫里的那种，现实里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秦洛洛：“应该……不能吧？”
“我也觉得，那种姿势，yao得折了吧。”周雨萌说着，自己比划了一下，“你想想，一个人站着，另一个人……算了不说了。”
沈冰凝背对着两人，没动，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周雨萌又翻了个身，面朝秦洛洛，“洛洛，你刚才给我们看的那几部，都是动漫的，你为什么不看真人的？”
“不好看。”
“为什么不好看？”
“就是……不好看。”秦洛洛斟酌了一下用词，“真人的没什么美感，动漫的虽然夸张，但好看。”
周雨萌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动漫里的男主角身材都很好，八块腹肌，人鱼线，长得也帅，真人的……算了不说了。”
“你看过真人的？”秦洛洛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象了一下。”周雨萌连忙否认。
秦洛洛笑了一声。
周雨萌被她笑得有点心虚，“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我。”
“没有。”
“你明明有！”
两个人又开始了小学生级别的斗嘴。
沈冰凝开口了，“你们能不能安静几分钟？”
周雨萌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周雨萌又开口了，“你们说，我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没人回答。
她自顾自说了下去，“最好是高的，一米八以上，不用太壮，也不能太瘦，要有肌肉，但不能是那种健身教练那种夸张的肌肉，就是……匀称的那种。”
“脸要好看，但不用太好看，太好看的不安全。”
“性格要好，不能凶我，不能吼我，不能动手，吵架的时候要让着我。”
“要会做饭，不用多好吃，但至少不会把我毒死。”
“要喜欢小动物，我养的那只猫他得喜欢，不能嫌弃。”
“要对我爸妈好，我爸妈对我很好，他得尊重他们。”
“要……”
周雨萌说了一长串，停下来喘了口气，“我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秦洛洛：“是有点多。”
“那去掉几个。”周雨萌想了想，“身高可以放宽到一米七八，肌肉不用太明显，有点线条就行，性格必须要好，这个不能去掉。”
秦洛洛：“你觉得你能找到这样的？”
“万一呢？万一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发一个呢？”周雨萌理直气壮。
秦洛洛笑了一声，“那祝你成功。”
“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周雨萌反问。
秦洛洛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没想过。”
“现在想。”
“现在想不出来。”
“那你觉得林川那样的怎么样？”周雨萌随口问了一句。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周雨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秦洛洛的声音很平静，“林川是沈姐姐的，你别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说真的要找林川那样的，我是说那种类型的，就是……话不多，但做事靠谱的那种。”
周雨萌说完，又补了一句，“冰凝，你别生气啊。”
沈冰凝背对着她们，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没生气。”
周雨萌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沈冰凝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别说话了，明天还要上学。”
周雨萌把被子拉到下巴，乖乖闭嘴了。
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没有翻来覆去的声音，没有小声嘀咕，只有空调吹出来的风声和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沈冰凝闭着眼睛，脑子还在转。
不是在想那些片子里的画面，而是在想秦洛洛今天说的那些话。
【她从来没有选过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某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走的前一个月。
也是这样一个春天，也是这样的夜晚，妈妈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凝，妈妈走了，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冰凝翻了个身，面朝秦洛洛的方向。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蜷缩在被子里。
沈冰凝伸手，把秦洛洛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秦洛洛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没醒。
沈冰凝收回手，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闹钟响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皱了眉头。
周雨萌伸手把闹钟按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
秦洛洛也翻了个身，被子蒙住头。
沈冰凝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坐起来，头有点沉，眼睛有点涩。
她闭了几秒眼睛，下床。
“起床。”
周雨萌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才六点半，还早，再睡一会。”
沈冰凝摇了摇头，“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周雨萌哀嚎一声，把被子一掀，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秦洛洛也坐起来了，同样两个黑眼圈，比周雨萌还深。
周雨萌看了看秦洛洛，又看了看沈冰凝，“你们俩昨晚也没睡好？”
秦洛洛点头，“嗯。”
沈冰凝没说话，但她的黑眼圈已经回答了。
周雨萌叹了口气，“昨晚就不该看那些东西，看了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都没睡好。”
秦洛洛揉了揉眼睛，“我也是。”
沈冰凝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着，眼睛肿着，黑眼圈挂在脸上。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人清醒了一点。
擦干脸，挤牙膏，刷牙。
动作机械，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刷到一半，周雨萌推门进来，眼睛还没睁开，凭感觉摸到另一支牙刷，挤牙膏，开始刷。
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动作同步得像排练过。
秦洛洛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