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什么哪一步？
三人洗漱完，换了校服下楼。
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着早餐了。
白粥，烧麦，小笼包，蒸饺，煎蛋，还有三杯热牛奶。
周雨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沈冰凝看了眼她夸张的吃相，摇了摇头，跟着坐下。
秦洛洛在沈冰凝旁边坐下，端起白粥喝了一口，烫得缩了一下舌头。
沈冰凝：“慢点喝，不着急。”
秦洛洛点“嗯”了一声，用嘴吹了吹，吹了一会，还是很烫。
沈冰凝见状，夹了一个蒸饺放在秦洛洛碟子里，“先吃别的。”
秦洛洛道了声“谢谢”，夹起蒸饺咬了一口。
吃完早餐，三个人走出别墅。
陈有福拉开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对着秦洛洛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洛洛看了沈冰凝一眼。
“去吧。”沈冰凝冲她点了点头。
秦洛洛弯腰坐进车里，转头挥手，“那……晚上见。”
“嗯，晚上见。”沈冰凝也挥了挥手。
周雨萌跟着摆手，“晚上见！放学别乱跑，等我们去接你！”
秦洛洛笑了一下，“好。”
陈有福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黑色奔驰缓缓驶出院子，尾灯在晨光中闪了两下，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周雨萌伸了个懒腰，转身看着院子里剩下的那辆白色保时捷，又看了看沈冰凝。
沈冰凝收回目光，走向那辆白色的保时捷。
周雨萌跟在她后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你什么时候买的新车？”
“我爸的。”沈冰凝发动车子。
“你爸车真多。”
“嗯。”
车子驶出别墅区。
周雨萌偏头看着沈冰凝的侧脸，好奇问道：“你昨晚没睡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那些片子？”
沈冰凝没回答。
周雨萌嘿嘿笑了两声，打趣道：“我就知道，你嘴上说没什么感觉，其实心里还是在想。”
沈冰凝侧头与她对视，“你很闲？”
感受冰冷的目光，周雨萌连忙摆手，把目光转向窗外。
“不闲不闲，我就是关心你。”
沈冰凝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她脑子里确实在想着什么。
比如秦洛洛的那张脸。
她在教务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但背脊挺得很直的背影。
她银行卡塞给母亲时，手指没有犹豫的画面。
还有她说“她从来没有选过我”时的表情。
……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沈冰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周雨萌跟在她后面下车。
校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
两个人穿过校道，走到教学楼门口。
沈冰凝的脚步停了一下，目光往右边那栋楼扫了一眼。
“看什么呢？”周雨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翘起来，“哦……看某人来没来？”
沈冰凝收回目光，“走了。”
“你就嘴硬吧。”
周雨萌跟上她，压低声音，“昨晚洛洛在，我没好意思问，今天你老实交代，你跟林川到底到哪一步了？”
沈冰凝脚步不停，“什么哪一步？”
周雨萌坏笑道：“嘿嘿，就是……那个啊。”
沈冰凝没回答，加快脚步上了楼梯。
周雨萌追上来，继续追问：“牵手了？亲了？还是……”
沈冰凝回头看了她一眼。
周雨萌吓了一跳，闭嘴了。
两个人走进七班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到了大半。
沈冰凝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周雨萌坐在她前面，转过身趴在桌上，“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沈冰凝拿出书本书，翻开：“没到你想的那一步。”
“我想的哪一步？”
“你自己清楚。”
周雨萌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那就是到了牵手和亲亲那一步？”
沈冰凝翻了一页书。
周雨萌把她的书按住了，“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沈冰凝看着她，“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好奇。”周雨萌松开手，托着下巴，“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闷，一个比一个能憋，我光是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沈冰凝皱眉：“你急什么？”
周雨萌来劲了，“急你们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啊。”
沈冰凝没接话，目光落在课本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雨萌又凑过来，这次声音压得更低，“冰凝，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说。”
“你跟他那个的时候……什么感觉？”
沈冰凝的手指顿了一下。
周雨萌捕捉到这个细节，“有感觉对不对？”
沈冰凝抬起头，“你很闲？”
“哎呀，我就是关心你的身心健康啦。”周雨萌一本正经，“你看啊，你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就碰上林川这种段位的，我怕你吃亏。”
沈冰凝有些想笑，“吃什么亏？”
“就是……他要是想那个……你懂吧？”周雨萌比划了一下，“万一他要求过分，你又不好意思拒绝，那不就……”
沈冰凝打断她，“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不会。”
周雨萌看着她笃定的表情，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沈冰凝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大家坐下吧。”
王老师翻开课本，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沈冰凝看着黑板，脑子却飘到了别处。
林川昨晚回去之后，有没有想她？
他那个木头脑袋，大概倒头就睡了。
沈冰凝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
旁边的同学注意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沈冰凝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看什么？”沈冰凝转头。
“没……没什么。”那同学连忙把头转回去。
沈冰凝拿起笔，在课本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写完又划掉了。
旁边的同桌瞥了一眼，只看见“林川”两个字，然后是一团被划掉的墨迹。
同桌什么都没说，默默把目光移回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