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能决定你命运的，只有你自己
五班。
林川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他没敲门，而是轻车熟路地从后门溜进去。
语文老师看到这一幕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讲课。
林川走到座位坐下，陈远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就一天没接你，你就迟到了半节课？”
“嗯。”
“嗯什么嗯，你干嘛去了？”
“睡过了。”
“……”
陈远想继续吐槽，就看到林川已经把校服外套往桌上一铺。
脑袋往胳膊上一枕，闭眼了。
陈远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自己。
第二节课。
第三节课。
林川换了两个姿势，没醒。
陈远中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确认他还在呼吸，又缩回去了。
第四节是生物课。
课上课铃响的时候，林川的感知先于意识动了一下。
林川睁开眼。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上讲台，头顶的假发梳得整整齐齐。
班主任老刘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盖上，放好。
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距高考还有100天】
写完，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走上去，在“100”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老刘把粉笔放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今天不讲新课，说几句话。”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老刘满意点头，开始讲：“从今天开始算，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一百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不跟你们说什么‘高考决定命运’这种话，那是忽悠人的，高考决定不了你的命运，能决定你命运的，只有你自己。”
“但高考确实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你们这个年纪，最大的资本是什么？不是年轻，不是聪明，是你们还有选择的权利。”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能选择的选项，会变得越来越少。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你身上背的东西越来越多，你不敢选了，也选不动了。”
“所以这一百天，能学多少学多少，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以后多几个选项。”
“好了，大道理说完了，接下来说正事。”
老刘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成绩单。
“上次月考，咱们班平均分在全年级排第七，比上次进步了一名。”
“其中数学，看着不太行，平均分比第一名差了十二分。”
“语文和英语还行。”
“理综……物理化学没什么大问题，生物嘛……拖后腿了。”
说到这，老刘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抬头，跟他四目相对。
老刘没说什么，把成绩单折好，重新揣进兜里，“好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有问题再来问我。”
老刘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走下讲台，经过林川座位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老刘：“睡醒了？”
林川：“嗯。”
老刘：“昨晚没睡好？”
林川：“有点事。”
“年轻人有事正常，别耽误正事就行。”老刘说完，端着保温杯在班里走了一圈。
见班主任走远，陈远才凑过来，“老刘今天居然没念经？”
林川：“念了。”
“就那几句？平时他不是要讲半节课的吗？”陈远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对了，你昨天旷课，干嘛去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说道：“秦洛洛她妈要给她办转学。”
“什么？！”
陈远声音拔高了一截，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过来。
陈远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转学？转到哪？”
“私立学校。”
“她同意了吗？”
“没。”
“那就好那就好。”陈远松了口气，“洛洛那个妈，我之前听她提过一次，好像不太管她？”
林川：“嗯。”
陈远追问，“那怎么突然要给她转学？”
“怕别人说她不管女儿，做样子给别人看。”林川解释。
陈远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那现在呢？转学的事黄了？”
林川点头。
“好，黄得好。”陈远又问了一句，“对了，这事沈冰凝知道吗？”
林川：“一起去的。”
陈远沉默了，没继续这个话题。
下课铃响的时候。
林川从桌上抬起头，睡了一上午，脑子比早上清醒了点。
陈远在旁边伸了个懒腰，转头道：“走，吃饭去。”
林川站起来，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两人走出教室，刚下楼梯，就看见教学楼门口站着两个人。
沈冰凝靠在柱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雨萌站在她旁边，看见林川和陈远，冲他们招手。
陈远小跑过去，林川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沈冰凝把手机收起来，看了林川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只有林川注意到了。
四个人并排往食堂走，校道上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
来到食堂，已经排起了长队。
沈冰凝扫了一眼，没往窗口走，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是小炒区，价格比较贵，所以人少一些。
四个人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沈冰凝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一眼，递给林川，“你点。”
林川接过来，扫了一遍，点了三个菜，把菜单递给陈远。
陈远看了一眼，“就三个？不够吃吧？”
又加了两个，然后递给周雨萌。
周雨萌接过菜单，翻来翻去看了半天，加了一个酸辣汤，然后看向沈冰凝，“你看看还要不要什么？”
沈冰凝摇头，“够了。”
周雨萌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四个人面对面坐着。
陈远先开口道，“洛洛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沈冰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秦洛洛她妈来学校，到教务处办手续，到秦洛洛跟母亲摊牌，到那一巴掌，到最后把银行卡还回去。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但说到那一巴掌的时候，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陈远听完，沉默了好一阵，皱眉道：“她妈真的不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