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你是谁？
张德茂的目光从那两个安保人员身上收回来，落在周雨萌身上。
“小妹妹，话不能这么说，洛洛她妈再怎么样也是为她好……”
周雨萌转头看着他，“你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德茂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是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
这一步刚迈出去，两个安保人员就挡在了周雨萌面前。
其中一个偏头看着张德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右手已经握成了拳。
张德茂停住了，把迈出去的那半步收了回来。
“张德茂，江北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四十三岁，已婚……”沈冰凝开口道：“你在江北的项目，工程款有一半是三江集团垫付的。”
“你是谁？”张德茂看着沈冰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冰凝看到了那个反应，继续说道：“三江集团在江北的建材供应，今年下半年要重新招标，如果我在招标会上提一下你今天做的事，你猜你还能不能拿到合同？”
张德茂的目光盯着沈冰凝。
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玩笑。
但她那双眼睛不像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到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该有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张德茂，我姓李。”张德茂狡辩，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但声音里的那点心虚。
沈冰凝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我姓沈，沈三是我爸。”
张德茂闻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以他的阅历和眼光，能看得出……她没有在说谎。
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小在那种环境里泡大的人才有的。
张德茂后退了一步，换上一张新的面孔，谄媚道：“原……原来是沈总的千金，误会，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腰也跟着弯了一点，“今天这事，是我没处理好，让您和您的朋友受惊了。”
沈冰凝没理他，转头看向秦洛洛的母亲。
秦洛洛的母亲看看沈冰凝，又看看张德茂，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周雨萌走上前去，伸出手，沉声道：“手机。”
秦洛洛的母亲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拿来！！”周雨萌有些不耐烦，重复道。
秦洛洛的母亲犹豫了一会，才把手机放在了周雨萌手心里。
周雨萌接过手机，转身走回秦洛洛身边，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拿好，以后谁抢你手机，你就报警。”
秦洛洛木讷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秦洛洛先移开了视线。
沈冰凝走回来，扶着秦洛洛的胳膊，低声道：“走吧。”
秦洛洛轻“嗯”了一声，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身体晃了一下。
沈冰凝连忙扶稳她，让她靠着自己。
周雨萌见状，走在秦洛洛另一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三个人往门口走，两个安保跟在后面。
陈远站在门口，看着秦洛洛走过来，想说什么，但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秦洛洛也点了点头。
林川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随后跟着众人下楼了。
……
来到楼下。
周雨萌扶着秦洛洛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座的门，让她先坐进去。
然后自己也跟着钻进去。
沈冰凝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坐进去，余光扫到林川站在楼门口没动。
陈远站在那辆黑色SUV旁边，看着林川，喊道：“川儿，你站在那做什么，上车啊。”
周雨萌也从车窗探出头，大喊道：“林川，你干嘛呢？走了！”
林川站了一会才动了。
他走到SUV旁边，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落下来，安保人员偏头看着他。
“你们先送他回去。”林川指了指陈远。
安保人员点头，“好的。”
陈远皱眉问道：“你不走？”
林川回了一句：“我有点事。”
陈远追问：“什么事？”
林川没解释，转身走向沈冰凝那边。
他弯下腰，手撑在车窗框上，看着沈冰凝，“你们先回去。”
沈冰凝：“你要做什么？”
林川：“一点小事。”
沈冰凝没再追问，下车，坐回主驾驶，发动车子。
周雨萌从后座探过来，“你别一个人……”
“萌萌。”
沈冰凝打断她。
周雨萌闭嘴了。
沈冰凝挂挡，车子缓缓驶出巷子。
黑色SUV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
林川转身，走回那栋楼。
……
秦洛洛被带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秦洛洛的母亲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张德茂站在原地，脸上的谄媚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张阴沉的面孔。
秦洛洛的母亲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张德茂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你女儿，倒是会交朋友。”
秦洛洛的母亲听不出这话是褒是贬。
张德茂走到窗边，点燃了香烟，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那辆白色保时捷和黑色SUV一前一后驶出巷口。
他把窗帘放下，转身看着秦洛洛的母亲，说道：“你女儿那边，你先别管了。”
“可是……”
“我说别管了！”张德茂把烟掐灭，“那个沈三，我惹不起。”
秦洛洛的母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张德茂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回不回去？”
秦洛洛的母亲愣了一下，“回哪？”
“你说回哪？”张德茂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还住这？等着人家找上门？”
秦洛洛的母亲犹豫了一下，低声喃喃道：“可是洛洛她……”
张德茂没理她，转身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林川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张德茂，问了一句：“你说那句‘光说没用’的时候，当时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