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凭我……比你更在乎她
张德茂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年轻人，冷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林川走到张德茂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张德茂皱眉：“什么问题？”
“你刚才说‘光说没用’的时候，想做什么？”林川重复道。
张德茂把手插进裤兜里，身体后仰，靠在门框上，冷笑道：“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林川：“我在问你。”
张德茂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我提醒你，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林川：“你还没回答我。”
张德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往前迈了半步，“你以为带几个人来，报个沈三的名号，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沈三是沈三，你是你，沈家那丫头的面子我给了，但你的面子……”
张德茂停顿了一下，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张德茂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憋着的那股火，往上窜了一截，“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林川对上他的目光，“听见了。”
“那刚才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我在想一件事。”
张德茂疑惑：“什么？”
林川：“我在想，你刚才说‘光说没用’的时候，是不是想动手。”
“你！你这个小崽子……”
张德茂闻言，压抑不住怒火想动手。
但林川的动作比他更快，张德茂刚举起的手腕被抓住。
他想抽手，发现抽不动。
林川的手指在收紧。
张德茂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骨头在发出呻吟，那种疼痛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的。
是从骨头深处往外钻的，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的关节缝隙里来回锯。
“啊——！！”
张德茂惨叫了一声。
身体本能往下蹲，想通过改变姿势来缓解手腕上的压力。
林川没松手，跟着他的动作往下压。
张德茂一米九的块头被压得单膝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的重心歪向一边，脸上全是冷汗。
他的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德茂，林川缓缓开口：“你还没动手，所以不算故意伤害，但你的意图，让我很不舒服。”
林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张德茂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这次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嗓子已经喊哑了。
林川继续说道：“你记住了，秦洛洛的事跟你没关系，她妈要怎么管她，是她妈的事。”
“你今天没动手，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跟你废话。”
林川松开手。
张德茂的左手垂下来，手腕上多了五道青紫色的指印，皮肤下面已经开始渗血了。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在发抖。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让他的牙齿在打颤。
林川直起身，低头看着他，“起来。”
张德茂没动。
林川重复：“我说，起来。”
张德茂心头一颤，勉强用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然后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喘气。
秦洛洛的母亲从震惊中回过神，缓缓走过来，哆嗦着问道：“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林川转头，平静开口，“你是秦洛洛她妈，她的事，你管，天经地义。”
“但怎么管，要有底线。”
秦洛洛的母亲脚步顿住，嘴唇在发抖，“你……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林川与她对视，“凭我……比你更在乎她。”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女人的胸口。
林川补了一句：“你是她妈，但你配吗？”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你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座城市，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
“你每个月给她打钱，你觉得尽到责任了，但你心里清楚，那不是责任，那是花钱买心安。”
“你给她打钱，不是为了让她过得好，是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
女人默默流泪，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是没有可以反驳的话。
林川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有的只有失望。
“你昨天打了她一巴掌，今天绑了她的手腕，你觉得你是她妈，所以你有这个权利。”
“你把她带到这里，让一个外人来替你欺压她，你想过她是什么感受没？”
“她看着自己的亲妈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她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没？”
林川没有停，继续说道：“她在想，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妈。”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才会不要她。”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你正在骂她不识好歹。”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整个人顺着门框往下滑，蹲在了地上。
林川蹲下来和她平视：“你不用哭。”
“你的眼泪不是为她流的，是为你自己流的，你哭的不是她受的委屈，是你自己的面子，你觉得丢人了，觉得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很没面子，所以你才哭。”
女人的哭声停了一下。
林川站起来，退后一步，“从今天起，秦洛洛的事，你不用管了。”
“她的学费、生活费、房租，她自己会解决，你给她的那些钱，她全存在那张卡里了，昨天还给你的时候，你看到了。”
女人蹲在地上，哭声渐渐小了，手指抠着地面。
张德茂靠在门框上，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林川。
感觉到那道目光，林川看了他一眼。
张德茂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点。
“你刚才说，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林川看着他说道：“秦洛洛的事，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她住哪，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都跟你没关系。”
“你不是她爸，你连她继父都算不上，你只是她妈后来找的那个男人。”
林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蹲在地上的女人，“她已经不是那个你打一巴掌，给点钱就能哄好的小孩了。”
“她长大了，会自己赚钱，会自己照顾自己。”
“如果你想继续当她的妈，那就拿出当妈的样子来，不是打钱，不是骂人，不是把她当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