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你们才是女主角（四更）
林川把话说完，楼道里安静下来。
女人的哭声停了，此刻正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的缝隙。
张德茂靠在门框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林川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沈冰凝发了条信息：【处理完了。】
对面很快回复。
沈冰凝：【好，我让人去接你了，很快就到。】
林川：【好。】
林川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来到楼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下水道返上来的，又像是哪家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
楼上有户人家在吵架，声音很大，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
一个女人在骂，一个男人在吼，中间夹着孩子的哭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
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巷口驶入，驾驶座的车窗落下来，老周坐在里面，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林川坐进后座。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冷不丁点问了一句：“你晚饭吃了没？”
林川愣了一下。
这才意识到，从下午放学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
胃里空空的，但没有那种饥饿的感觉。
林川：“没。”
老周：“我也没。”
林川：“？”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林川推开车门下车，看了一眼驾驶座里的老周，“辛苦了。”
老周摇头，“进去吧，小姐在等你。”
关上车门，往院子里走。
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
林川换了鞋，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门口的衣架上。
客厅里。
沈冰凝坐在沙发上，秦洛洛靠在她肩膀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
周雨萌坐在另一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沈冰凝的目光先落在林川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处理完了？”
林川：“嗯。”
秦洛洛直起身，看着林川，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周雨萌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半天了。”
察觉到厨房的动静，林川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还没吃？”
“吃什么吃，你都没回来。”
周雨萌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谁吃得下啊，一晚上闹成这样。”
沈冰凝站起来，朝厨房方向呼喊了一句：“陈叔，上菜吧。”
厨房里传来陈有福的声音：“好，马上。”
几分钟后。
陈有福端着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是一碟红烧肉，跟在他后面的是厨师，端着一大碗酸菜鱼。
保姆端着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碟糖醋排骨走在最后。
三个人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很快就把餐桌摆满了。
周雨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秦洛洛碗里，“多吃点，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秦洛洛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排骨是热的，糖醋汁裹在表面，甜中带酸，酸里透甜。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
沈冰凝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汤。
秦洛洛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林川在沈冰凝对面坐下，端起饭碗，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陈有福站在旁边，看着几个人开始吃饭，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餐桌边上，“饭后吃点水果，助消化。”
周雨萌：“谢谢陈叔。”
陈有福笑了笑，退到一边。
餐桌上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周雨萌讲她今天在学校的事，说最后一排那个男生，上午最后一节课，打呼噜的声音全班都听见了。
秦洛洛听着，嘴角弯了一下，虽然没笑出声，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活了一些。
沈冰凝偶尔插一句话。
林川埋头吃饭，一碗饭很快就见底了。
陈有福走过来，“再添一碗？”
林川把碗递过去，“谢谢。”
陈有福接过碗，盛了满满一碗饭，压实了又添了一勺。
林川接过碗，继续吃。
吃完饭。
秦洛洛帮忙收碗筷，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陈有福连忙凑上去：“我来，你坐着休息就好。”
秦洛洛没松手，“让我自己来吧。”
陈有福看了沈冰凝一眼。
沈冰凝点了点头。
陈有福松了手，退到一边。
秦洛洛把盘子放进洗碗池，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拿起抹布开始洗。
周雨萌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想进去帮忙，又怕她觉得被当成外人。
沈冰凝走过来，站在周雨萌旁边，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秦洛洛洗碗。
秦洛洛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转了三四圈才放下，冲水的时候还把边沿也冲了一遍。
洗完之后，她把盘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转身。
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秦洛洛愣了一下：“你们站这干嘛？”
“看你洗碗啊。”周雨萌笑嘻嘻说道。
秦洛洛跟着笑了，“有什么好看的。”
周雨萌摸了摸下巴，说了一句：“你洗碗的样子，像家庭剧里的女主角。”
秦洛洛被她逗笑了，“你们才是女主角。”
“那我是女一号？”周雨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冰凝，“她是女二号。”
沈冰凝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我是女二号？”
周雨萌：“因为你长得像女二号。”
沈冰凝没接话。
秦洛洛从厨房走出来，经过林川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今天……谢谢。”
林川摇头，感知里，那团浅绿色的光团比之前亮了一些。
虽然还在波动，但幅度小了很多。
秦洛洛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周雨萌追上去，“洛洛，你等等我，今晚我还跟你睡。”
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冰凝在沙发上坐下，林川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隔着茶几。
“还不回去？”沈冰凝问道。
林川：“你赶我？”
沈冰凝：“不是赶你，是问你。”
林川靠在沙发上，“等会走。”
沈冰凝没说话，给两人倒了杯温开水。
过了大概五分钟。
沈冰凝站起来，走到林川面前。
林川抬头，“怎么了？”
沈冰凝没说话，弯下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